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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安安,你可別嚇妈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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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星月的话音刚落,只觉秋后的日头忽然间就变得毒辣了起来。

她被晒得胸口发闷,气短心慌,手心瞬间冒出冷汗来。

她赶紧扶著灶台稳住身子,又急声追问:“奶奶,您再想想,安安真没回来”

陈素英手里的锅铲“噹啷”掉在灶台上,脸色瞬间发白,声音都发颤:

“真没有啊星月!我烙饼子全程没离屋,要是安安回来,我咋能没看见这娃,可別出啥岔子!”

乔星月心揪得生疼,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来不及多想,压著心慌,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转身对著几个娃吩咐著:

“致远、明远,你们俩往地里跑一趟,去看看安安有没有下地里。要是见不著安安,让你四叔他们立刻回来找人!”

“承远、博远,你们去村西的池塘边,仔细看看,千万別靠近水边!”

“寧寧,你跟著太奶奶,在村里巷口喊,喊安安的名字!”

几个娃被乔星月的神情嚇住,往日的嬉闹全无,一个个攥紧小拳头,用力点头。

几个身影急匆匆冲了出去,腿迈得飞快,嘴里还不停喊著“安安”。

乔星月也赶紧去村西头,边走边喊。

因为村西头有几间公社的羊圈,里头养了两头母羊,刚下了羊崽子。

兴许安安是去看羊崽子了,一时贪玩,忘了回来。

她心里盼著安安只是贪玩,而不是出了啥岔子。

越是这般安慰自己,心却越是慌得厉害。

到了村西头,远远地瞧著两间土坯墙垒起的羊圈,墙皮斑驳,混著乾草与浓浓的羊膻味。

乔星月隔著二三十米远,便扬声喊道,“安安,安安你在哪里,你应妈妈一声,安安”

回应乔星月的,只有那羊圈里母羊的咩咩声,以及小羊的轻咩声。

乔星月走近了看,羊圈里几只小羊羔挤在母羊的腹下吃著奶,脑袋一供一供地吸吮著,偶尔发出细碎的咩叫。

安静又鲜活。

可乔星月的心却突然如山石崩裂。

“安安,你到底在哪里,你可別嚇我!”

她眼眶发潮,滚烫的泪水打著转。

腿也有些发软,身子晃了晃,连忙扶住羊圈的墙,这才稳住。

又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不能倒下。

隨即一边往回走,一边扯著嘶哑的嗓子,不停地喊著:

“安安,安安,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

每喊一声,心就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却依旧硬撑著,不敢停下脚步。

……

村东头。

王瘸子给一个老鰥夫看了病,隨便给他开了点药,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可王瘸子不想那么快回去。

回去又下地干活。

他打算偷懒。

於是背著医药包,一瘸一拐又慢悠悠地走在乡间小路上,见到一处树荫下有块平整的石头,前面又有一株巴茅草挡著。

绝好的偷懒之地!

躺在这块石头上美美地睡一觉,也不会有人发现。

於是,王瘸子绕到巴葇草后头,躺在树荫下的石头上,翘起二郎腿,打起瞌睡来。

忽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他从石头上爬起来,猫著身子,躲在巴茅草后头,悄悄往前看。

妈呀!

这两个穿麻布衣服的外乡人,扛在肩头鼓鼓囊囊的麻袋里,装的是啥呀

猪还是羊啊

那麻袋不停地动,伴隨著闷声喊叫。

听著咋像是两个娃

前些日子,听说有两个穿麻布衣裳的外乡人,去了隔壁的白果村。

借著走村送货的由头,在白果村偷走了好几个几岁的娃娃,还顺带拐走了一个妇女同志。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来偷娃的吧

王瘸子不准备管閒事,怕招惹祸事。

偷娃的就偷娃吧,反正没偷他家娃娃,他就一个儿子狗蛋,都二十三岁了,偷也偷不走。

麻袋里不断传来挣扎的动静,布料被蹬得紧绷绷的。

两个外乡人见动静太大,慌张中把麻袋往路边一撂,扬起手里的木棍就狠狠敲了下去。

“別吵,再吵打死你。”

“哥,別下手太狠,打出伤来,卖不到好价钱。”

一只麻袋彻底没了声,里面的娃连哭都不敢哭,只缩著,瑟瑟发抖时连带著麻袋都跟著轻轻颤。

另一只麻袋的绳子,突然挣开。

一个小小的身子从破口子里钻了出来,额头上浸著血,头髮黏在额角。

王瘸子猫著腰躲在巴茅丛后头看。

这一看,惊了一跳。

这不是乔星月家的双胞胎女儿,安安吗

王瘸子一阵阴笑。

这两个外乡人偷娃娃,偷得真是好呀,偷到乔星月家的娃娃,活该!

另一个没动的,嚇得瑟瑟发抖的,是寧寧吧

寧寧看著性子弱,不像安安活泼好动,准是寧寧没错。

王瘸子心里那叫一个爽快。

那双鼠目半眯著,露出幸灾乐祸的贼笑来。

麻袋里,安安一双漂亮的眼睛,愤怒地瞪著两个外乡人,嘴被臭布堵著,啥也说不出来。

外乡人又把她摁进麻袋里,绳子绕了十几圈,打了死结,这才又扛在肩头继续往前走。

前边是一个叉路口。

往左是去县城的大路,往右是去深山里的小路。

两个外乡人没有选择进县城的路,而是从林间小路去了深山。

翻过后面的那座大山,就是隔壁县。

王瘸子盯著他们扛著麻袋越走越远,见四下无人,心里更是幸灾乐祸。

若是谢家的人问起,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不会告诉谢家的人,外乡人把他们的娃扛去了哪里。

嘿嘿,他就等著乔星月发现娃娃不见了,急死她。

要是能急出个啥毛病来,整天鬱鬱寡欢,疯掉或者是死掉,就再没人威胁到他村医的地位了。

王瘸子又躺回巴茅草后的那块石头,翘起二郎腿,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幸灾乐祸地哼起曲子来。

……

玉米地。

秋日正午的日头正烈,晒得田野一片金灿灿发烫。

辽阔的玉米地一望无垠,叶片被晒得发乾发脆。

年轻挺拔的谢中铭站在玉米丛里,袖口隨意往上捞卷了好几圈,利落地挽到小臂之上。

他麻利地掰著玉米苞谷时,露出的那截手臂线条,结实劲瘦,紧实有力。

一包又一包的苞谷被他乾脆利落掰断,金黄饱满的苞谷应声脱落,又被他稳稳地丟到身后的竹背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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