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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天杀的缺德玩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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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的岔路口,便只剩下乔星月等人在那里守著。

午后的太阳一点点往西山沉落。

乔星月头顶的那片夕阳,渐渐被夜色替代。

她望著岔路口的右侧小路,谢中铭和谢家几个弟兄依旧没有回来。

另一条通往镇上的泥路,也不见了人影,不知道村里的拖拉机什么时候能回来。

山里的长脚毒蚊子在乔星月的脖子和手臂上咬了一块又一块的包。

她浑然不觉。

她在这里等著,黄桂兰和王淑芬还有老太太陈素英,以及陈嘉卉和几个娃娃们,也一起愁眉苦脸的等著。

这么等下去,总不是办法。

乔星月强撑著,从那块石头上起了身,然后扫视大家一眼,道,“奶奶,妈,王姨,嘉卉,我们带孩子们先回去。”

陈素英胸口沉闷闷的,“再等等吧。”

“孩子们肯定饿肚子了,先带他们回去吃点东西。”乔星月补充。

话音刚落,几个男娃异口同声,“四婶,我们不饿,一点也不饿,我们在这里等妹妹回来。”

“妈妈,我也不饿。”寧寧拉著她的手,昂著小脑袋满眼期盼地望著她,“我要等姐姐回来,姐姐肯定能被找回来的。”

虽然出动了很多人去找安安,但能不能找回来,乔星月心里根本没底。

她慌得手脚冰凉。

寧寧拉著她的手,很快发现了她的手是冰凉的,“妈妈,你的手咋这么凉”

黄桂兰伸手一摸,心疼得要命,“咋这么凉!”

她赶紧脱下身上那件土布褂子,披在乔星月身上,又看向娃娃们,“安安,你和哥哥们不饿,妈妈饿了。妈妈肚子里还有小妹妹,咱们先回家。”

大家都顾及到乔星月有孕在身。

乔星月也顾及到大家,一起往牛棚走。

这天晚上,没有一丝月光。

也没有星星。

头顶是黑沉沉的乌云,黑沉沉的天。

两旁草木融在漆黑里,辩不清轮廓。

陈嘉卉和致远搀扶著乔星月,黄桂兰和明远搀扶著腿条不便的陈素英。

一家人往回走。

他们之间的气氛如同是黑沉沉的天色一样,压得每个人的胸口又闷又堵。

路两旁的秋蝉和蟋蟀此起彼伏地叫著,叫得人心烦意乱。

这条从村东头走回牛棚的路,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

回到牛棚,乔星月去舀麵粉,准备给大家蒸馒头。

陈嘉卉拦著,“星月,揉麵粉的活太费劲儿了,我来吧。”

“没事。”乔星月捞起袖子,在发旧的搪瓷盆里搅著掺了水的麵粉,“你烧火煮锅红苕稀饭吧。”

陈嘉卉拉住乔星月的手,不让她继续干,“稀饭让致远煮,你歇著。”

黄桂兰拉了拉陈嘉卉的衣袖,“让她揉吧。”

陈嘉卉回头看了黄桂兰一眼,这时乔星月已经端著搪瓷盆去了灶台处。

黄桂兰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你啥也不让她干,她坐在那里发呆,更会胡思乱想。”

“唉!”回应黄桂兰的,是陈嘉卉沉沉的嘆息声。

她回头望著看似认真揉著麵粉,又一脸平静的乔星月。

所谓的平静都是表象。

这会儿星月的內心一定翻江倒海,难受极了。

她越是这般平静,陈嘉卉越是揪著心。

陈嘉卉对黄桂兰说,“兰姨,我去烧火煮稀饭。”

一个小时后,一盆红苕稀饭和一盆热气腾腾的的白面馒头,还有一盘凉拌黄瓜和凉拌泡菜端上了桌。

乔星月给大家舀著粥。

一盏煤油摆在桌中央,灯芯摇曳不定。

昏黄的微弱又浑又浊,勉强圈住这方长形餐桌。

黑色的油菸丝丝缕缕往上飘,昏暗的光线把每个人的脸色照得又沉又暗。

没人动筷子。

也没人言语。

桌前只剩煤油灯偶尔爆油的噼啪声。

空气闷得发僵,人人垂著眼,神色沉鬱,死寂的气息沉甸甸地压著每个人。

乔星月见大家都没胃口,她拿起一块馒头,先咬了一口,“赶紧吃吧,吃了洗洗睡觉。若是他们还没找到安安,明天还得去跟大队请假。吃饱了,才能继续找安安。”

见她啃起馒头来,大家跟著拿起馒头,毫无食慾地啃了起来。

平日里这芝麻红油凉拌的泡菜和黄瓜,吃著跟肉一样香,今天大家却只发闷地啃著馒头,谁也不说话。

夜里九点多。

一阵突突突的声响,由远及近,打破了夜色的死寂。

乔星月领著大家匆匆忙忙地走出牛棚。

老旧的手扶拖拉机,喷著淡白的尾气,发动机粗重轰鸣,顛簸著碾过坑洼的土路,缓缓停在牛棚前。

拖拉机上的人还没下来,乔星月忙上前问,“爸,陈叔,咋样了,找到安安了吗”

她朝拖拉机后头载人载物的拖斗望去,有沈丽萍,孙秀秀,陈胜华,谢江,还有刘忠强喊的几个村里的壮汉,唯独没有安安。

她的眼神由明到黯。

孙秀秀赶紧从拖斗上跳下来,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星月,我们去了火车站,汽车站,也去了码头,还去派出所报了案,要是有安安的消息,派出所肯定会派人来通知的。”

谢江一把年纪了,也不顾自己的腰腿,从拖斗上纵身一跃跳下来。

来到乔星月面前,他安慰道,“星月,你大嫂画了安安的画像给派出所。我也给黄家的舅舅还有我以前的一些老战友打了电话,他们会想办法帮忙找孩子的。”

沈丽萍和刘忠强还有大傢伙都在安慰她。

此起彼伏的劝慰钻进耳朵里,一句句温软的话,她却一字也听不进去,像隔了一层厚雾,茫茫然飘不进心里。

面上不见她崩溃哭喊,怀著身孕的身子脊背绷得笔直。

她神情僵冷又平静,透著一股死水般的理智。

脑海里,是安安小小一团的,被塞进麻袋里的身影。

想到此刻安安正在遭罪,寒气从脚底一路往骨缝里钻。

她指尖攥得发白,“爸,我觉得安安应该没有在镇上。”

她补充道,“你们开拖拉机去镇上,那泥路是通往镇上唯一路,你们却没有发现那两个扛麻袋的外乡个。这说明他们拐著安安和王婆子家的强子,走了別的路。”

闻言,刘忠强赶紧上前解释,“星月,不可能啊。王瘸子说他看见两个外乡人扛著麻袋,往镇上的泥路走。”

乔星月用力攥紧拳头,全身气得发抖,“王瘸子故意误导大家。他根本不想让我们找到被拐走的两个娃。”

王瘸子!

这缺德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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