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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我哥他,配得上你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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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真的是她哥!

她那个穿洗白迷彩t恤、一年到头不著家、电话里只会说“我很好別担心”的哥。

那个每次匯钱回来,金额总是比他说的“津贴”多出一大截的哥。

陈小雨张嘴,半天蹦出一句。

“……我哥他,配得上你吗”

满屋子人愣住。

沈行舟“噗”一口,西瓜汁喷了一地。

他一边咳一边拍腿。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老太嘴角弯了弯,朝旁边中年女人小声道。

“这丫头,跟她哥一个性子。”

沈念清却笑了,笑得很认真。

她眸光柔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是我,配不上他。”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一座道观盘踞於绝壁之巔,三面悬崖,一面临天。

观门上方,一块雷劈木匾额高悬【太清宫】。

字跡古拙,据说是三百年前第一代天师亲手所书,以硃砂混雷水书就,经年不褪。

青石阶一千二百级,从山脚直通殿前。

这是道门正一派的祖庭所在。

正殿之中,十二盏长明灯分列两侧,灯芯以千年灯草搓就,火焰不摇不晃。

一群白须老道盘膝而坐,道袍上绣著各自的品阶纹路。

有三天门的,有五雷院的,有执掌金籙科仪的,也有坐镇紫府丹房的。

个鬚髮皆白,修为深厚,隨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各派奉为座上宾的存在。

此刻,他们全部垂目端坐,气息收敛。

因为最上首的位置,那个歷代天师才能落座的紫檀法座,坐著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皮肤偏小麦色,带著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糲质感。

他端坐在那,脊背挺直如剑脊。

下首第一位老道。

太清宫首座真人玄默,捋著三尺长须,率先开口。

“天师。”

陈时渡睁眼。

“诸位前辈,叫我时渡就好。”

“那可不行。”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老道摇头,语气又敬又急。

“您以弱冠之年证得天师法位,开坛传籙、演法度人,连三天门的老祖宗都认了您的道號,这是受了上天敕封的位子,礼不可废!”

右侧一位老道也跟著点头。

“自祖天师开派以来,千年间不过十七位天师,您是第十八位,百年一遇,不,三百年一遇。”

陈时渡没再推辞,只是微頷首。

他知道这些老人家的脾气,越推让越要爭,不如受了。

玄默真人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丹红帖子,双手捧在身前,神色郑重得像在捧一道圣旨。

“天师,今日召集紫府、金籙、五雷、丹房四院十二位长老,是为一桩大事。”

他顿了顿。

“听闻……您要成亲了”

殿內安静了半息。

十二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有好奇的、有担忧的、有不可思议的。

陈时渡神色没变。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旁人极难察觉的暖意。

“嗯。”

他声音不高,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有喜欢的人了。”

“沈家的女儿。”

玄默真人瞳孔微缩。

“沈氏集团,那个沈家”

“嗯。”

殿內安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像一锅烧开的水……

“这婚书,得按咱道门金籙科仪的最高规制来写!三天门的印、紫府的签、五雷院的籙、丹房的符,一样都不能少!”

“天师大婚,那是要开坛告天的大事!自第七代天师娶妻之后,三百年没有过天师大婚的仪典了!”

“天师聘娶,须行【三书六聘、九礼十八仪】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每一步都得有金籙法坛开道!”

“还有法器隨嫁,七星灯、紫薇盘、山河社稷图……这些老物件得提前从库里请出来养气了!”

一位老道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劈了。

“上一次天师大婚的聘礼单子,抄了整三丈长的绢帛!”

陈时渡抬手。

动作不大,只是抬了抬右手的两根手指。

殿內瞬间安静。

“我答应过她。”

他嗓音低了些,不像在对长老们说话,更像在对自己说。

“哪怕我出身山野,日子清贫,该给她的礼数,一样不会少。”

“天师大婚的规制,诸位前辈比我更清楚。”

他站起身。

道袍无风自动,殿內十二盏长明灯的火焰齐齐一颤,然后,所有火焰都躥高了三寸,光芒大盛。

长老面面相覷。

这是法力共鸣,天师心境波动,连法灯都感应到了。

陈时渡负手立於法座之前,背后是歷代天师的法像,头顶是太清殿千年不灭的长明灯火。

他看向眾长老,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场婚事,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我陈时渡,娶妻沈念清。”

“明媒正娶,八方昭告。”

“三界为证,日月为鑑。”

殿外,天光忽然大亮。

云海翻涌间,有金色的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来,正落在太清宫的殿顶。

玄默真人望著那道天光,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地上。

他活了九十七年,只在古籍中见过这种记载!

天师发宏愿,天地有感应。

老人家深吸一口气,郑重一揖。

“恭贺天师,觅得良缘。”

“贫道等!必倾尽全力,操办这场大婚!”

十二位长老齐齐起身,躬身一礼,声音洪亮如钟。

“恭贺天师……”

“觅得良缘!”

声震樑柱。

陈时渡立於光中。

伸出手,摩挲了一下左手腕上繫著的一根红绳。

红绳很旧了,顏色都泛了白,是很久以前,她亲手系上去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被风捲走,没人听见。

但如果有人读唇,会看见他说的是……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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