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跟著来爬山(2/2)
骂完,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膝盖疼得厉害,踉蹌了一下,还是咬牙坚持往前走。
祁扬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老爷子在旁边幸灾乐祸,“你看看,又把人小姑娘气跑了,她说的没错,你確实不如蒋勛有性价比。”
祁扬瞥了一眼蒋勛。
那傢伙正低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祁扬薄唇抿紧,语气沉了沉,“想笑就笑,憋坏了,別找我要医药费。”
蒋勛立刻收敛笑意,一脸严肃。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忽然发现一个黄色的东西,“咦,这是不是刚才那位小姐掉的”
是一枚平安符。
他抬头想喊,关明夏已经走远了。
祁扬只轻描淡写看了一眼,语气疏淡,“这么稀罕,就自己留著。”
蒋勛拿著那个平安符,也不知如何是好。
——
咖啡厅。
角落的卡座里,关明夏把裤腿撩起来,露出青紫一片的膝盖。
姜棲蹲在她面前,手里拿著药膏,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涂。
“嘶——轻点轻点!”关明夏疼得齜牙咧嘴,整个人往后缩。
姜棲头也不抬,手上动作却没停,“忍著点,不涂药明天更疼。”
她一边涂一边抬眼看了看关明夏的额头,“你怎么搞的,弄成这样,额头还有一个大包。”
关明夏等药涂完,把裤腿放下来,端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这才滔滔不绝地把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那个老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浑身散发著討人厌的气息!张口闭口就说我碰瓷他!说了整整三次,我真是忍无可忍了!”她越说越气,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虽然他长得確实帅吧,但也不能胡说八道啊!我关明夏什么帅哥没见过顾大哥也很帅啊,犯得著碰瓷他那么个脾气古怪的人吗”
姜棲收拾好药膏,坐到一旁,轻声开解,“也有可能人家英俊富有,被碰瓷多了,应激了。”
“自恋狂!”关明夏斩钉截铁,“就是自恋狂!”
她不再提起那个晦气的男人,把在疗养院的所见所闻大致说了一遍,“我看到李嫂了,你妈应该就在那个病房,不过门口有保鏢守著,两个,看著挺壮的,不好接近。”
顾敘白坐在一旁,补充道,“整个疗养院安保还是挺严格的,要是想偷偷潜入把人运出来,难度很大,首先一定会惊动疗养院,到时候反而麻烦”
姜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她缓缓开口,“要是硬抢,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有个什么闪失,对我妈也不好,最好是让姜启年自己愿意放人。”
关明夏皱眉,“可你不是说,你爸手里好不容易拿到这个把柄,不会这么轻易放人吗”
姜棲没说话,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
关明夏见她为难的样子,试探著开口,“要不……找冰块脸出面你爸平时那么怕他,说不定能成呢。”
姜棲抬眼看她,语气淡淡却坚定,“不用。”
她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隨即道,“如果这个把柄失效了,他自然会放人了。”
“啊什么意思”关明夏追问。
“这事我自己会想办法,不用你们再冒险了。”姜棲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关明夏的额头,语气带著心疼,“这包磕得这么大,肯定很疼吧要不要找个冰块敷一敷,消消肿”
关明夏知道她是过意不去,便摆摆手,“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特別倒霉,就从遇到那个老男人开始的,晦气!”
她说著,下意识摸了摸外套口袋,空的。
她又摸了摸另一边口袋,还是空的。
关明夏眉头一皱,站起身把外套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咦”她愣住了,“我平时带著你给我的平安符出门,都是顺顺利利的……”她又摸了摸裤子口袋,还是没有,“该不会换衣服的时候,掉在疗养院里了吧”
她抬头看姜棲,表情有点懊恼,“那可是你亲自给我求的……”
姜棲看著她那副懊悔的样子,宽慰道,“我下午没什么事,再帮你去山上寺庙求个好了。”
关明夏眼睛一亮,“我也去!”
隨即想到自己的膝盖,低头看了看那片青紫,又蔫了,“可是我摔成这样,也爬不上去啊……”
她眼珠一转,看向身旁的顾敘白。
顾敘白接收到她的视线,唇边浮起一丝笑意,转向姜棲,“我也想去寺庙参观一下,可以和你一块去吗”
姜棲点点头,“当然可以,那下午三点,我们山脚下见。”
“行。”顾敘白应下。
关明夏靠回椅背,揉了揉膝盖,又想起那个倒霉的老男人,忍不住嘀咕一句,“下次別让我再遇见他!”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姜棲换了件粉色格子衬衫,搭配浅色牛仔裤,头髮隨意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放鬆。
最近公司琐事缠身,难得能出来喘口气,周日下午爬山的人不少,山道上熙熙攘攘,满眼绿意,空气清新。
她没等多久,顾敘白就来了。
他穿著浅灰色运动套装,气质温润如玉,一见到她便轻笑,“每次和你有约,你总是比我先到。”
姜棲弯了弯眼,“先到还能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顾敘白望向四周鬱鬱葱葱的山林,语气轻鬆,“这里的空气,確实比伦敦好太多。”
两人笑著聊了几句,便隨著人流一起上山。
石板台阶蜿蜒向上,两侧是茂密的树木,偶尔有鸟鸣从林间传来。
身后不远处,陆迟穿著蓝白条纹衬衫,搭配牛仔裤,脸上架著墨镜,清爽又年轻,他隔著涌动的人群,望著前面那两个说说笑笑的身影。
他今天敏锐地察觉到顾敘白有点奇怪。
出门前好像特意梳理了一番头髮,换了新衣服,像是要出去约会的样子。
果然猜得没错。
七夕是三人同行,现在倒成了二人约会。
被硬拉来的贺云帆站在他旁边,循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好端端地拉我爬什么山合著是来当跟踪狂的”
陆迟没理他,视线依旧落在前方。
贺云帆嘆了口气,“干嘛不假装偶遇,跟他们一块爬不就得了”
陆迟眸色沉沉,声音低下来,“偶遇上次和徐远用过了,姜棲一路耷拉著脸不开心,现在人家开开心心地爬山,我出现,不是给她泼冷水吗”
贺云帆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那你跟过来干嘛就为了看你的前妻和你的表哥怎么爬山的”
陆迟望著前方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喉结轻滚,“就算是看看也好。”
贺云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墨镜上,“至於戴个墨镜吗该不会昨晚躲被子里偷偷哭了一宿”
陆迟摘下墨镜,若无其事道,“阳光刺眼。”
贺云帆一把抢过墨镜,往自己脸上戴,“有好东西也不知道给我一个。”
“还我。”
“怎么,该不会是姜棲送的吧”
“弄坏了,你就死定了。”
两人在人群中嘀嘀咕咕。
姜棲走在前面,隱约听到后面有什么熟悉的声音,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