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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他再次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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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默默跟在关明夏身后,在海边寻找,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

医院这边,怕陆迟再遭遇毒手,陆怀舟里里外外安排了不少保鏢守著,医生护士也是专门挑选过的,他特地封锁了陆迟的病情消息,对外只说情况不明。

集团事务繁杂,陆怀舟无暇时刻留守,只留下顾敘白和白雅舒守在医院。

陆迟那天经过抢救,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一直没有醒。

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在寂静病房里反覆迴响。

陆迟插著呼吸机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往日挺拔清雋的眉眼间,残留著未消的淤青与伤痕。

上身的病服被剪开了,胸口和手臂贴著各种监测贴片,连著一根根细长的管线,腹部伤口做了手术,覆盖著厚厚的白色纱布,纱布边缘隱约透出淡黄色的药液痕跡。

顾敘白穿著隔离服,静静立在病床前,望著他这副模样,心头沉重压抑。

他低声呢喃,“陆迟,已经第三天了,快点醒来吧,姜棲还在等著你呢。”

就在这时,病床上气息微弱的男人,长睫剧烈簌簌颤动,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涣散的视线艰难聚拢,茫然空洞地落在顾敘白身上。

顾敘白又惊又喜,“陆迟你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可短暂的清醒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陆迟只怔怔凝望了一瞬,眼皮骤然沉重垂下,再度陷入昏睡。

顾敘白立刻按下呼叫铃,紧急叫来主治医生。

一番细致检查后,医生摘下听诊器,语气平稳,“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各项体徵逐渐平稳,短暂甦醒是身体机能恢復的徵兆,休养一晚,明早便能彻底清醒,之后可以转入普通病房静养。”

闻言,白雅舒鬆了一口气,陆迟已经三进医院了。

那晚订婚宴的不安预感,终究还是应验了。

她看向顾敘白,神色凝重叮嘱,“姜棲失踪的事,还是先瞒著他吧。”

“他醒来肯定会找姜棲的,哪里瞒得住。”顾敘白皱眉道。

“起码撑过这两天。”白雅舒的声音里带著恳切,“不然他这副身体,要死要活地去找姜棲,该怎么办”

顾敘白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两人就在病房守著,谁也没有合眼。

直到天色渐渐亮了,陆迟忽然大喊了一声“姜棲”,声音沙哑而急促,把两人都惊动了,赶紧走过去查看。

顾敘白俯身询问,放缓语调,“陆迟,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迟心头悸意未消,呼吸陡然急促。

方才噩梦缠身,全是姜棲身著白裙渐行渐远的模样,他想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喉咙乾涩发紧,一字一句都费力至极,沙哑发问,“姜棲呢”

顾敘白下意识看向白雅舒,神色纠结。

白雅舒定了定神,强装从容镇定,“姜棲刚走没多久,她晚点就会来看你。”

陆迟静静望著她,大病初癒的疲惫覆在眉眼,可眼底却异常清明敏锐,没有半分糊涂。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顾敘白身上,一字一顿,语气篤定,“她在说谎,对不对”

顾敘白避无可避,纠结片刻,终究不忍再欺瞒,“姜棲出事了。”

闻言,陆迟猛地想要起身,双手撑著床沿,身体刚撑起来就差点摔下去,腹部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声音骤然拔高,“她出什么事了”

顾敘白赶忙扶住他,又看了眼仪器上剧烈跳动的数字,“你先別激动。”

陆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急促追问,“你快说,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敘白深吸一口气,“姜棲那晚坠海,下落不明。”

坠海。

两个字,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陆迟心上。

他震得瞳孔骤缩,连视线都聚不了焦,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缓了几秒,呼吸急促而紊乱,说话都带著颤抖,“坠海……她怎么会坠海”

下一秒,极致的恐慌席捲而来,情绪彻底失控。

“她在哪掉下去的我得去找她。”

他说著,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单薄病服敞著,身上的监测贴片和管线被扯得歪歪扭扭,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滴滴滴地响个不停。

白雅舒急忙上前拦住,“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找她难道要拖著重伤的身体跳海吗搜救队已经在那片海域打捞搜寻三天三夜了。”

顾敘白也拦著他,双手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乱动,“谁也没料到会这样,你冷静一点,刚做完手术,伤口很容易崩裂。”

陆迟疯了一般,用力撕扯掉身上的监测贴,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哽咽不止,“她那么怕水,怎么可以掉进海里,她一定很害怕,我得去找她才行。”

他挣扎著要下床,腹部的伤口崩裂,白色的纱布上渗出鲜红的血,很快洇开一大片,把纱布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顾敘白没办法,只好拿起一旁的镇静剂,利落地扎进陆迟的脖子。

隨著药剂的推入,陆迟的身体僵了一瞬,力气飞速褪去,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眸合上,唇齿间还在断断续续呢喃著姜棲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轻,直至彻底沉寂,沉沉昏睡过去。

医生又赶来,重新给他包扎出血的伤口,纱布换了厚厚一层。

白雅舒看著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陆迟,嘆了口气,“都让你別说了,就知道会这样,要死要活的。”

顾敘白无奈道,“也瞒不住他,还是找云帆来劝吧。”

镇静剂作用下,陆迟睡得昏沉,噩梦不断缠绕。

梦里全是姜棲坠海的画面,白色裙摆在海面上飘荡,越来越远,海水是黑色的,浪很大,她小小的身影在海浪里时隱时现。

他直到下午才醒来。

醒来就看到贺云帆坐在床边。

陆迟嗓子乾涩得厉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姜棲——”

贺云帆连忙宽慰,语速快而稳,“你別急,你先听我说,姜棲虽然不幸坠海了,但是姜屿川也紧跟著跳下去救她,我们在海里一直捞不到,应该是姜屿川把人藏起来了。”

这句话,稍稍抚平了陆迟濒临破碎的心,可不安依旧縈绕不散,“姜屿川还是没有消息吗”

贺云帆用眼神示意了下门口。

姜启年这才走过来,站在床边,神色复杂地打招呼,“陆迟,你醒了啊,我已经清理门户过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这是赵语莲那婆娘的手机,她三天前收到了撤离的匿名简讯,打算和老管家逃跑,被我逮住了,这简讯有可能是姜屿川发的,也可能是外面哪个老相好发的,你看看。”

陆迟仰著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字上——“將即被围,棋盘必掀,速撤。”

他也不確定是不是姜屿川发的,但他此刻无比希望姜屿川还活著。

这样意味著,姜棲也还活著。

他抬眼看向姜启年,声音不大却沉,“赵语莲人呢”

姜启年收回手机,神色有些不自然,“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赵语莲被我关著了。”

陆迟冷声道,“把她放了。”

姜启年愣住,眉头拧起来,“什么放了”

“放了她。”陆迟重复一遍,眸色沉静,“她如今走投无路,只要放她出去,那个发简讯的人,自然会想办法接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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