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被绿了算帐(2/2)
宋秋音咬了咬唇,“我也是怕江逸被骗,告诉他真相而已。”
江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轻,“我看你是想藉机上位,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藏著什么心思,门都没有。”
宋秋音被一左一右保鏢牢牢看著,想逃也逃不掉,乾脆別过脸,“隨便你怎么想,我是真心把江逸当朋友的。”
江夫人不再理会她,转头催司机快点追上江逸的车,司机面露难色,刚才在路口就已经跟丟了,只能加快速度往前开。
江逸在前面把车开得飞快。
他想去做亲子鑑定,不是为了留下这个孩子,而是要弄个明白。
如果孩子是他的,至少证明他是有生育能力,证明他是行的,不是无能的。
还有这两个多月他对这个孩子的每一分付出、每一分期待,都没有白费,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姜梨在副驾驶上哭哭啼啼,头髮散乱地贴在脸上,伸手攀上他的胳膊哀求,“江逸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以后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就算这一胎不是你的,我下一胎给你生一个,生一个你的孩子,行吗”
江逸一把甩开她的手,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噁心,谁要你生的孩子你一个私生女,生出来的孩子也是野种。”
姜梨见哭不管用,抹了把眼泪,语气也硬了起来,“你之前不是说私不私生女无所谓吗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那你这两个多月每天睡前趴在我肚子上跟野种说话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野种的爸爸,给野种布置婴儿房,还给野种买衣服,你又是什么好鸟了吗”
这些话听在耳里,熟悉得让江逸脑子嗡嗡作响,恍惚间,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姜棲说过类似的话,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嘲讽她给野种买衣服,骂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是私生女。
如今每一句话都像巴掌一样扇了回来,扇在他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宠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宠了个私生女,把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当成自己的孩子,每天傻呵呵地又摸又亲,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脚下油门狠狠一踩,车子嘶吼著在夜色中越冲越快。
姜梨被越来越快的车速嚇得脸都白了,“你疯了吗,別开这么快!”
“这就怕了你不是很有能耐吗”
“你要死別拉著我一起死!”
“你都让我丟脸死了!”
江逸咬著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来,“杀人犯的女儿,我忍了,小三的女儿,我忍了,老管家的女儿,我也忍了,给我戴绿帽子,还嘲笑我不行,让我养別人的孩子!这谁能忍谁能忍!!!”
他越说越激动,攥著拳头猛砸方向盘,喇叭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长鸣。
姜梨被刺得耳朵发疼,她扑过去伸手抢夺方向盘,“你给我停下!”
车子在高速行驶中猛地一歪,轮胎擦著地面发出尖锐的嘶叫,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车头狠狠撞上了护栏。
安全气囊轰然弹出,巨大的衝击力將两人同时震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姜梨先醒了过来,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並没有什么大碍。
她转头一看,江逸歪著头趴在方向盘上,半边脸淌著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没有系安全带,伤势比她重得多,整个人歪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逸。”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有反应。
她又用力摇晃了两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江逸哥,你醒醒。”
依然没有回应,车里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烧焦味。
姜梨慌了,她从江逸裤子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还穿著那件宽鬆的睡裙,脚上汲著拖鞋,踉蹌著走了几步才站稳,回头看去,车头正在冒烟,江逸歪在驾驶座上,血流不止,一动不动。
她盯著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手指在拨號键上悬了很久,犹豫要不要拨打求救电话。
江逸之前是真心疼爱她的,要什么给什么,给她买珠宝首饰新款衣服,给她剥虾,推掉应酬早早回来陪她,半夜她隨口说一句想吃什么,他二话不说就开车出去买,只要撒娇说几句好听的,他基本都有求必应。
想到这些,她眼眶一热,一滴滚烫的泪滑落下来。
可这些都是之前了,刚才江逸暴怒的样子还刻在她脑子里——他掐她脖子,扇她耳光,拖她下楼,那些力道里没有半点留情,他跟姜启年一样,以前有多疼爱她,翻脸就有多决绝,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
她要是现在心软,只有死路一条。
姜梨抬起手背擦掉眼泪,攥紧手机,汲著拖鞋转身就跑,身后车头的烟雾越来越浓,她没有再回头。
另一边,姜棲恢復记忆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禾,索性没有回许家,藉口自己有事要忙,留在了云水湾。
她靠在床头,拿著手机瀏览拍卖会的详情页面,一页一页看得很认真。
陆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浴袍松松垮垮地繫著,领口大敞,腹肌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若隱若现,他凑过来往她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看上哪件了我给你买。”
姜棲关上手机,偏头看他,目光从他敞开的浴袍上扫了一眼,对美色不为所动,“用腹肌诱惑我也没用,你去隔壁房间睡。”
陆迟在床边坐下,笑得散漫,“那我寧愿睡地板,起码离你近点。”
“你要睡就睡,我可不保证半夜迷迷糊糊起来会不会一脚踩到某人脸上。”
陆迟眉梢轻挑,“这样也不错,我就当被你翻牌子了。”
姜棲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美,我只会把你踩扁。”
陆迟刚想接话,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是徐远,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掛断电话,他沉默了几秒才看向姜棲。
姜棲见他神色不对,坐直了身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迟沉声道,“江逸出车祸了。”
姜棲彻底愣住,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两人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情况。
江逸伤势很重,被送进了手术室抢救。
走廊里灯光明晃晃地照著,江夫人焦头烂额地守在手术室外面,眼眶通红,旁边两个保鏢一左一右地按著宋秋音,她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表情又气又冤。
宋秋音觉得自己简直是衰到家了,姜梨那个罪魁祸首跑得没影,江夫人逮住她出气,江逸那个二百五也是,衝动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把自己搭进去就算了,还拿走她的手机,把她也给连累了,好处没捞著一点,出气筒倒是让她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