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活捉坂田(2/2)
校舍后面的墙上有一扇小门,门是木头的,已经朽了。陈安一脚踹开门,门板飞了出去。
撞上联队部参谋班。
参谋们正在收拾地图和电报,听到炮声才反应过来。
一个参谋掏出手枪,刚抬手,陈安一刺刀捅进他的肚子。
刺刀捅进去的时候,陈安感觉到刀尖碰到了骨头,他用力一拧,拔出来,血喷了他一脸。
另一个参谋拿著短刀衝过来,被旁边的老兵一枪托砸在脑袋上,倒在地上,短刀飞了出去,鐺的一声落在墙角。
参谋班七个人,三十秒內被撂倒四个。剩下三个举起手,跪在地上。
赵卫国没停,带著人直插堂屋。
堂屋里,坂田已经衝出了门。
他披著军装,指挥刀握在手里,看到院子里乱成一片,脸色变了。
他以为是外围遭小股袭扰,没想到敌人已经打到了指挥所门口。
他转身想退回堂屋,赵卫国已经从侧门衝进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十步。油灯的光照在坂田脸上,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里全是惊恐。
他没想到敌人已经打到了堂屋门口。
坂田嘴里喊了一声日语,指挥刀举过头顶,劈向赵卫国。
刀锋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冷白的一道,贴著油灯的影子晃过去。赵卫国侧身躲开,刀锋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划破了他的棉袄,棉花从破口里冒出来。
他的肩膀被刀锋蹭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但没出血。
一个勤务兵从坂田身后衝出来,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全是恐惧。
坂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身前当人盾。勤务兵的步枪还端著,枪口对著赵卫国。
赵卫国没有犹豫。
他扣了扳机。
枪声在堂屋里炸开,回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子弹穿过勤务兵的肩侧,打进坂田的腰侧。勤务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上的血喷了出来。
坂田的身子顿了一下,像被人推了一把。
指挥刀从手里飞出去,鐺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跪倒了,手撑著地,血从腰侧流下来,渗进土里。
他还在伸手,想去摸腰间的南部式手枪。
陈安衝上去,一脚踢开指挥刀和手枪。
两个老兵把坂田按在地上,双手反剪,用绳子绑死。
坂田嘴里还在喊日语,声音沙哑,但没人听。
赵卫国走过来,蹲在坂田面前。
坂田的脸很白,嘴唇发紫,腰侧的血已经把军装浸透了。
他的眼睛还睁著,但眼神已经散了,像一盏快灭的灯。
他嘴里还在喃喃说著日语,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
“別让他死。“赵卫国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陈安听出了里面的分量。活著的联队长,比死了的值钱十倍。
陈安从急救包里掏出绷带,按在坂田的伤口上。
绷带立刻被血浸透了,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他又掏出一包磺胺粉,撒在伤口上。磺胺粉是系统兑换的,白色的粉末落在血里,立刻被染红了。
联队参谋长从堂屋里走出来,脸色发白。
他看到坂田被绑在地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把指挥刀从腰间摘下来,放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
“降伏。“他说,声音很小。
他身后的参谋们一个一个走出来,把武器放在地上,举起双手。
赵卫国站起来,走进堂屋。
堂屋里很乱,地图和电报散了一地,清酒杯翻了,酒洒在地图上,把娘子关方向的箭头浸湿了。
油灯还亮著,灯苗在穿堂风里歪了一下,又直起来。
堂屋正中的旗架上掛著一面旗,蓝底白字,写著“步兵第二二四联队“。
旗是布做的,边角有些磨损,但字还很清楚。
旗杆是木头的,顶端有一个铜帽,铜帽上刻著菊花纹。
他把旗从旗架上取下来,卷进罗参谋递过来的麻袋里。麻袋是装粮食的,里面还有小米的碎屑。
联队旗。日军的脸面。丟了联队旗,联队长要么自杀,要么被枪毙。
刘大山从南门方向跑过来,脸上全是汗。
“南门还没完全肃清。东侧教室还有三十多个鬼子,用手榴弹和步枪死守。“
赵卫国点头。他把麻袋递给罗参谋,转身看著堂屋里投降的参谋们。
“先清堂屋。再清档案箱,这些都是重要情报小心些。坂田,別让他死了。“
罗参谋在本子上记下命令,铅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赵卫国走到院子里,看著远处的东侧教室。东侧教室是三间瓦房里最大的那间,窗户用沙袋堵著,只留一条缝。灯光从缝里透出来,灯光后面是枪口。里面有三十多个人,是警卫中队的残部。
刘大山蹲在墙根,手里攥著一颗手榴弹。
“直接衝进去“他问。
赵卫国看了一眼怀表。十点十八分。
“先喊话。喊不动再打。“
他走到教室前面,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罗参谋跟在后面,用日语朝教室里喊了三遍“放下武器“。
里面没有回应。沉默了十几秒,一颗子弹从窗户缝里打出来,擦著赵卫国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土渣崩了他一脸。
他退回墙根。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