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因果稀释,天罚不死!(2/2)
断仙剑!
这至少是一件残缺的仙器!
放在外面,足以让混元天域的大乘巨头打破头。
苏羽握著这柄断仙剑,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抬起头,看著漫天哀嚎的合体大能,又看了看手里的绝世珍宝。
“我特么都在被全天下追杀了,连命都快没了……”
苏羽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自嘲。
“老天爷,你还能不能行了,这节骨眼上还硬往我手里塞装备”
这福运,简直不讲理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但这种轻鬆的自嘲,並没有在苏羽的脸上停留太久。
当他踏著一地残剑,飞出上古剑冢的范围时。
第四支猎队,已经拦在了前方。
这支队伍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祭出那种声势浩大的困阵,也没有急於出手。
一百名合体修士,面无表情地散开。
在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用极其诡异的血色锁链,牵引著十几个目光呆滯、没有神智的死刑犯或者低阶傀儡。
因果线,將他们死死绑定在一起。
“动手。”
带头的一名刀疤老者冷酷下令。
一名合体修士上前一步,他没有压制杀意。
他看著苏羽,眼中爆射出极其纯粹的必杀之心!
他想杀苏羽!
不仅是想,他直接祭出了一柄淬满剧毒的飞刀,直奔苏羽的眉心而去。
这已经彻底违背了“猎天三则”的第一条!
对气运之子起杀心,天诛地灭!
“轰!”
天穹之上,没有任何酝酿。
一道粗如山岳的紫金色灭世神雷,直接劈开了虚空,带著天道的狂怒,朝著那名起杀心的合体修士狠狠砸下!
这等神雷,足以瞬间將他蒸发成虚无。
但就在神雷即將触碰到他头顶的剎那。
天空中,突然浮现出一面庞大无比、刻满了繁复星相轨跡的龟甲虚影!
星罗上人的手笔!因果稀释大阵!
那道必杀的灭世神雷,劈在龟甲虚影上,瞬间被强行分流。
粗壮的雷柱化作了成千上万道细小的电弧。
顺著那些血色锁链,疯狂地导向了后方那些作为替死鬼的死刑犯和傀儡身上。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炸响。
那些傀儡和死囚,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被天雷劈成了焦炭。
而那名原本该被劈得神魂俱灭的合体修士。
只承受了百分之一的雷劫威力。
他闷哼一声,护体真元碎裂,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的黑血。
但他没死。
他只是重伤。
他擦掉嘴角的鲜血,看著自己保住的肉身,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狂笑。
“哈哈哈!大乘老祖的阵法有效!”
“因果稀释,天罚不死!这小子身上的乌龟壳破了!”
看到这一幕。
苏羽停下了脚步。
他握著那柄断仙剑的手,不可遏制地收紧。
一阵极其刺骨的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万点福运,確实是天道的绝对偏袒。
但天道是规则,是死物。
大乘期的老怪物们,用最冷酷的算计,用极其庞大的人命基数,找到了卡天道漏洞的办法。
那股庇护他逢凶化吉的绝对力量,被强行分散、被硬生生稀释了。
苏羽看著前方那群眼中重燃贪婪与狂热的合体修士。
深渊般的黑眸中,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在学……”
苏羽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吐出这句话。
大世界那些真正执棋的巨头,並没有被天道反噬嚇退。
他们用人命试错,用规则对抗规则。
这,才是这群能活十万年的老怪物,最恐怖的地方。
保护伞,漏风了。
接下来的追逃,將是一场真正见血的肉搏战。
因果稀释大阵的出现,彻底撕裂了苏羽此前最大的保护伞。
荒原上空。
那些原本被天道雷霆震慑住的合体期死士,在確认大乘期的阵法確实能均摊天道反噬后,眼中的恐惧褪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癲狂的贪婪。
“杀!”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嘶吼。
成百上千道合体期的恐怖术法,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砸向苏羽。
没有天罚直接抹杀。
那些致命的攻击,只是在半空中因为各种微小的气流紊乱、空间折射,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偏离。
但基数太庞大了。
一千道法术偏了九百道,剩下的一百道依然能將化神初期的修士轰成齏粉。
苏羽身形爆退。
他反手握紧那柄刚刚捡来的断仙剑,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法术的薄弱处硬生生撞了进去。
化神中期的真元疯狂灌入断剑。
这柄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仙器残片,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刺耳剑鸣。
一道残缺却极其霸道的仙家剑意被强行催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达千丈的半月形青芒。
“哧——”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合体初期修士,连人带法宝被这道剑意瞬间腰斩。
断口处平滑如镜,连元神都被残存的仙气绞杀成空。
但苏羽也不好受。
强行催动大乘期乃至渡劫期才能驾驭的仙器残片,反噬之力当场震断了他右臂的三条主经脉。
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吧嗒吧嗒往下滴。
他借著剑气清出的空当,再次化作青光,向著西方疯遁。
这根本不是逃亡。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绞肉战。
天道福运依然在生效,它不断地给那些追兵製造麻烦,甚至让部分攻击自相碰撞。
但大乘期布下的“猎天三则”和分摊阵法,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过滤网,把天道直接抹杀的必死机制降级成了极其严重的“意外灾害”。
意外,是可以用人命去填的。
逃出三万里。
苏羽落在一处乾涸的河床上。
周身的青衫已经彻底被鲜血染透,呼吸犹如破风箱般沉重。
他拿出一瓶丹药,连看都没看,直接倒进嘴里。
就在这时,周遭的空气变了。
不是杀气,也不是某种威压。
而是一种极其难闻、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