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吞天化元术!(2/2)
九转药尊怒吼一声,刚想运转法力切断毒鼎与下界的联繫。
但苏羽的《吞天化元术》已经吸出了惯性,形成了一股极其蛮横的拉扯力。
竟然顺著那一丝气机牵连,反向开始抽吸药鼎內部的本源!
“噗——!”
急怒攻心加上本源受损。
九转药尊身形猛地一晃,竟然极其罕见地张嘴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老血。
他死死咬著牙,一掌拍在药鼎之上,强行斩断了气机。
毒海失去源头,瞬间成为了无根之水。
“好!好一个诡异的功法!”
九转药尊擦去嘴角的血跡,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难怪能让天道如此偏袒!此子身上的秘密,绝对不止那气运至宝!”
……
下界,乾涸的河床上。
遮天蔽日的万毒瘴海,在短短半个时辰內,硬生生被苏羽吸薄了一大半。
剩下的毒气失去了主阵之人的维持,在荒原的狂风吹拂下,迅速消散。
苏羽缓缓睁开双眼。
一口浊气吐出,周围残留的枯木竟然在这口夹杂著造化生机的气息下,重新抽出了几点嫩芽。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充盈到了极点的真元。
右臂断裂的经脉已经彻底痊癒,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大乘期的药底子,確实比寻常灵脉好用。”
苏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底透著一股极其冰冷的嘲弄。
他知道,天上那个老怪物现在肯定气得想吃人。
但他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
毒气一散,外围那上千名合体期死士很快就会重新围拢过来。
苏羽脚下一跺,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青芒,向著西方疯遁。
追捕,越发惨烈。
合体死士们发现毒阵失效,再次像跗骨之蛆般粘了上来。
但他们现在学聪明了,不敢逼得太紧,只是利用人数优势和因果稀释阵,远远地施展各种泥沼术、重力阵,不断消耗苏羽的体力。
大半日后。
苏羽飞出荒原,前方的地貌突然变得极其险峻。
两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脉犹如两把利剑,死死掐断了前行的去路。
中间只有一条极其狭窄的裂谷通道。
天堑关。
这是通往西部更深处荒域的唯一必经之路。
若是不从这里过,就必须绕道北方的十万大山。
但那里,已经被数百名合体修士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
苏羽没有减速,直奔天堑关的裂谷入口。
然而。
当他距离入口还有不到十里的时候。
他的身形,极其突兀地僵在了半空。
深渊般的黑眸中,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几乎让他窒息的惊怒,从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开。
天堑关的峡谷內。
没有阵法,没有杀气,没有合体期的埋伏。
有的,是人。
活生生的人!
数十万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凡人流民!
他们中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抱著婴儿痛哭的妇人,有满脸惊恐的孩子。
这数十万人,像是一群被驱赶的猪羊,硬生生塞满了这狭窄险峻的峡谷通道。
拥挤,踩踏,哀嚎。
而在这些凡人流民的外围和上空。
密密麻麻地飘浮著数以万计、面目狰狞的九幽阴兵。
这些阴兵手中挥舞著燃烧著幽火的魂鞭,极其残忍地抽打在那些凡人身上。
皮开肉绽,鲜血横飞。
凡人们被抽得惨叫连天,却被阴兵组成的人墙死死堵在峡谷里,进退不得。
只能绝望地看著半空中。
九天之上,隱於黑雾中的幽冥殿主,发出一阵极其阴冷、令人骨髓发寒的怪笑。
“气运之子受天道钟爱,自有其因果底线。”
幽冥殿主的声音顺著阴风,直接灌入苏羽的耳中。
“你若想活命,就强行从这天堑关衝过去。”
“但你只要踏入这峡谷一步,你那强横的法力余波,就会把这数十万凡人碾成肉泥!”
黑雾中的笑声越发得意。
“数十万条无辜性命的业障!这份滔天的因果血债,你那所谓的福运,兜得住吗天道,还敢继续护著一个沾满凡人鲜血的屠夫吗!”
这就是大乘期真正的阳谋。
极其恶毒,极其没有底线。
不杀你,也不改环境。
拿无辜的人命当肉盾,当因果的人质!
你若冲卡,必伤凡人,因果业障会瞬间污染你那纯粹的天道气运,导致福运失效。
你若不冲,绕路而行。
那北边十万大山里布下的绝杀大阵,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峡谷中。
凡人的哭號声震天动地。
“大仙救命啊!”
“放我们出去吧,我的孩子快被踩死了!”
绝望的祈求声、悽厉的惨叫声,顺著峡谷的风,夹杂著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苏羽停在半空。
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著头,死死盯著下方那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握著断仙剑的右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高高在上,视眾生为芻狗。
这便是大世界巨头们的行事法则。
在他们眼里,这数十万凡人,不过是一堆可以隨时拿来消耗的“因果材料”。
死不足惜。
苏羽闭上了眼睛。
这一瞬间。
他那被封存在真灵最深处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出。
那是他的第四世。
那是一个灵气断绝、满世魔气的地狱废土。
他为了让那些被当成两脚羊圈养的凡人活下去。
他传下武道,他点燃人道薪火。
大夏皇朝的战旗在尸山血海中飘扬。
那些为了掩护他、嘶吼著冲向魔族大军的凡人老兵。
那些在祭坛下,將全部生机与愿力託付给他的百亿苍生。
“人皇!”
“陛下,带我们活下去!”
那一张张鲜活的、带著决绝与期盼的脸庞,与眼前这些被阴兵抽打、绝望哀嚎的流民重叠在了一起。
他这一世,有了天道餵饭,有了化神修为。
他收敛了锋芒,不再去当什么救世主。
他只想把那些追杀者引开,安安稳稳地护著紫竹峰里的老婆孩子。
他什么都可以忍。
大乘老怪拿阵法困他,他忍了。
拿毒瘴淹他,他也忍了。
但唯独这个。
唯独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当成筹码,在他的眼前肆意践踏。
这触碰到了他灵魂最深处、也是他五世轮迴以来最不可触碰的绝对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