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楼观雪,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师娘!(2/2)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元始大罗天!”
『轮迴』眼神充血,悽厉的叫声近乎要撕破祂的嗓子。
即使剑气没有临身,祂却已然在极度的畏惧中,肝胆颤裂,意识崩坏。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认你为主。”
“求你不要杀我!”
好不容易活出第二世,祂不想死,祂想好好的活著。
祂不想当什么天帝了,祂也不想再去谋夺诸夏,祂只想要好好的活著。
直到此时,
这位古老的神明,在上古之天时期亦是强大的,只在天帝之下的神明,真切的感受到,活著比什么都好。
但是祂的求饶並不会让秦子君有任何的怜悯。
秦子君握住楼观雪皓白的手腕,感受著剑道仙子肌肤的滑嫩,他不言不语,將『听雨剑』高高举起。
一剑,斩落!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足以撕裂天空大地的剑气。
没有什么令人望而生畏,剑光的冲天而起。
仅仅只是最简单不过的一剑。
但那一剑却跨越了距离,跨越了时空,跨越虚幻与真实的屏障,斩在了那天地初开,一片混沌的大道之上。
那一道玄之又玄的剑气,斩入了佛门信仰中,斩向了『生死轮迴』的概念。
见到自己求饶无用,『轮迴』心下发狠,祂大声怒吼,肉身崩溃,將自己的全部精气神匯聚到那躲藏在佛门信仰的真灵中。
祂不敢与那尊『天』正面为敌,祂能做的就是逃跑,儘可能让自己真灵跑出,只要真灵尚在,祂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这之后,祂一定老老实实的躲起来,再也不出来拋头露面了!
整个地球有近八十亿人。
而深信或者浅信的佛门信徒,有著超过七亿的人口。
『轮迴』的真灵就潜藏在那七亿人口的信仰中,这是祂的根底,也是祂胆敢独自来到诸夏的源头。
祂在七亿人的信仰中疯狂逃窜躲避。
但那道若有若无的剑气,就如跗骨之蛆,不管祂如何逃亡,都是难以逃脱。
祂的真灵气机已经被彻底锁定,因那道剑气斩向的不是祂,而是『轮迴』这个概念。
“不!!!”
绝望中,『轮迴』发出最后的惨叫。
剎那间,
全世界数亿的佛教信徒,都感到自己识海一震,似是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同一时间,诸夏所有正在闹『佛门之乱』的寺庙都是沉寂下来。
那些『復活』的佛像,再次变成普通的雕像。
而在东南亚的暹罗国,某座著名的寺庙里,一切的佛像金身都是褪去色彩。
在眾多当地僧人惊恐的注视下,佛像的脑袋横切断裂,轰然坠落。
上古神明『轮迴』,借用佛教『寂灭轮迴』的概念,想来一次李代桃僵。
祂成功了,祂窃取了佛门信仰,让自己拥有了不死之身,『轮迴』概念不灭,佛门信仰不灭,则祂不灭。
但祂也失败了,因祂面对的是『元始大罗天』,一剑斩落轮迴,如探囊取物,实在是不值一哂。
杀死了『轮迴』后,秦子君鬆开了楼观雪的手腕。
他於虚空往后退了两步,与她彻底分开。
楼观雪莫名的感到心下一阵失落。
她猛然回过头,终於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尊,终於看到了他的脸。
……
八月的帝都郊区,天气炎热。
已成深坑的村庄边缘,秦子君站在树荫下。
远方戍卫部队依然安静,他们並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静静的等待结果。
楼观雪站在秦子君身前一米处,她满脸好奇望著秦子君,眼中闪过惊讶与激动。
在楼观雪的记忆里,师尊总是穿著那一身玄色的长袍,头上戴著青铜面具。
她陪伴在师尊身边数千年,却从未见过师尊真正的脸,从未知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她看到了师尊的真面目,一个她耳熟能详的真面目。
他是秦子君,是那位大燕女帝的夫君!
身为太清境转世,又是元始大罗宗的门人,与官府也有著合作。
关於大燕女帝,关於她的夫君秦子君的一切消息,楼观雪都知之甚详。
她也在平板电脑中,看过秦子君的照片。
因此她虽然没有现实中见过秦子君,但此时一眼就认出了他。
无数的疑惑与念头在楼观雪心中浮起。
同样有无数话想说的,是站在两人身边沉默不语的姜梔。
楼观雪很確定,面前的秦子君,就是她的师尊,元始大罗宗的创派祖师,高高在上的『天』。
不论是他说话的语气、声调,还有那绝无仅有的,镇压万世,世间无敌的实力,都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身为跟隨在师尊身边数千年的弟子,楼观雪又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师尊。
“你们有许多问题想问。”
秦子君被两位绝代佳人直勾勾的盯著,一为天下,建立仙朝的无上女帝。
一为剑意惊人,曾在上古之天后,被称作『天下第一剑仙』的仙子。
面对她们或是审视,或是好奇,或是动容的灼灼目光,秦子君的心绪依然安寧平静,不起一丝涟漪。
“是,弟子有许多事想要问师尊。”
楼观雪清亮的眸子里泛著光,这位遗世独立的剑中仙子,难以掩饰,她也不想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
反而是姜梔沉默不语,她一双玉手苍白,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袖摆,似是无法將她的小和尚,与那传说的『元始大罗天』身影重叠。
她的脑海中,思索著一切可能。
楼观雪余光瞥了姜梔一眼,见她不出声,她跃跃欲试道:“师尊也转世了”
“我就站在这里,不就是证明我转世了观雪,你总是问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面对秦子君的反问,楼观雪也不恼,反而愈发好奇:“师尊这是从『秦子君』身上转世归来了”
在她想来,秦子君是第二种转世,意识与真灵於某人身上復甦。
话音刚落,姜梔也是死死的盯著他。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位『元始大罗天』,是从她的小和尚身上復活了!
秦子君轻笑一声:“不,我与你们一样,是肉身转世,准確的说是回归。”
“观雪,你跟在我身边几千年,你只知人们称呼我为『元始大罗天』,喊我的道號『东皇太一』。”
“但我却从未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就叫做秦子君。”
楼观雪眼睛更亮了,她压抑著那激动的语气,轻声问道:“这就是师尊您的真面目”
“没错,亦是你没有见过的,那张青铜面具下的真面目。”
“师尊,你长的真好看。”
“我知道我长的好看,你可以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这……观雪所知的事,师尊都知道,或许观雪可以给师尊讲一讲,在师尊离去后,我在元始大罗宗的生活。”
楼观雪低下头,语气中有著害怕被拒绝的忐忑。
她不知师尊对她之后的生活会不会好奇。
但是她真的想將自己之后的生活讲给师尊听,告诉她自己之后的人生是什么样子。
她想要让师尊,更多的了解自己。
秦子君微微頷首,语气温和下来:“有时间的话,可以讲给我听。”
“不过在那之前,我应该要惩罚你,观雪,你犯下了许多的错误。”
“这么多年了,我亲自教导过你,但你还是没有完全领悟剑道『一观』。”
“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却在我的手下败將手中吃亏,我很失望。”
楼观雪如蝶翼般的睫毛快速煽动了几下,她语气迟疑:“师尊要在这里惩罚我吗”
说著,她的眸光瞥了身旁的姜梔一眼。
楼观雪的內心里极度兴奋,心臟用力的跳动著,沸腾的血液几乎要將她灼烧。
她不畏惧秦子君的惩罚,甚至颇为期待他的惩罚。
师尊是不是又要打我屁股
只是师尊看起来这么年轻,就这样打我屁股的话,会不会有一些男女间的曖昧
师尊会不会,脱了我的裙子打我屁股
想到那一幕,楼观雪突然觉得两脚发软,像是从水里捞出的麵条,有些站不稳了。
只是她愿意被师尊惩罚,却又不想在姜梔面前被惩罚。
她对姜梔,內心深处有著隱隱的抗拒和不喜。
“回去在惩罚你。”
秦子君还是暂时愿意给自己的徒弟一些面子。
“回去”
“你们不是在这个时代重建了元始大罗宗,我作为创派祖师,难道不能去看看”
楼观雪惊喜不已。
她嘴角含笑,如空山新雨,气质空灵,雀跃道:“师尊愿意前去宗门,是弟子的荣幸。”
秦子君这时看向姜梔,他轻嘆道:“姜姑娘也一起过来吧。”
“我知道你有许多问题想问我,我都可以一一为你解答。”
姜梔轻轻点头,她拽紧袖子,突然问道:“你……还是小和尚吗”
秦子君笑道:“我永远是姜姑娘的小和尚,也永远不会忘记,在燕国的空想寺,我与姜姑娘的相知相许。”
“更不会忘记,姜姑娘那一身动人的凤冠霞帔。”
姜梔提起的心,在这句话前终是安稳下来。
她如千年寒潭的眸子,猛然看向楼观雪。
楼观雪心下一紧,勉强笑道:“帝君可是有事”
姜梔语气淡淡道:“楼观雪,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师娘』。”
楼观雪嘴角含著的笑意渐渐消失,眼中的空灵与温润,化为了惊天的剑意。
冷漠无情的凝视著姜梔,手甚至握在了听雨剑的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