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府试古镜》(1/2)
试诗贴有答案了,剩下的就是两道四书文题了。
第一道“学而时习之”,太基础了。
基础到几乎所有考生都能写出一篇像样的文章来。
但也正因为太基础,想出彩反而难。
大家都写的东西,考官看了几百篇,早就审美疲劳了。
第二道“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
这道题比第一道有发挥空间。
“义利之辨”是儒家的大题目,可深可浅。
写浅了,就是“君子讲道义,小人才讲利益”那一套。
写深了,可以从孟子“何必曰利”,到董仲舒“正其谊不谋其利”,再到后世对义利的各种阐发。
林砚秋心里有了谱。
这第一题就採用稳扎稳打就行,写的符合规则,不用出彩,但是也不能让人挑出错来。
这第二题,才是他发挥的时候。
得用心些,爭取让考官眼前一亮。
他回到號舍,先把墨研上,一边研一边在心里打腹稿。
研墨的时候不能急躁,正好让心思定下来。
墨研好,腹稿也有了七八分。
他提起笔,先在第一张草稿纸上写下题目: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然后开始破题。
“学贵有恆,而悦生於不倦。夫学而时习,非徒记诵之谓也,其悦之存於心者,深矣……”
他一笔一划写得极慢,每个字都在心里掂量过。
破题要精炼,不能囉嗦,承题要自然,不能生硬。
这些都是曾经前人们总结出来的经验。
写完第一道题,他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號舍里闷得很,四月的天,太阳一出来就热了。
他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写第二道题。
第二道题,他斟酌的时间更长。
“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
这篇文,他想往深里写。
义利並非截然对立,君子亦需食粟衣帛,小人亦知是非曲直。
关键在於,以何者为先,以何者为重......
他把这个意思一层层铺开,引了几句《孟子》,又带了几句《论语》,最后收尾时,点了一句:
“故君子之喻於义也,非绝利也,而义以为质,利行於其中,斯可矣。小人之喻於利也,非绝义也,而利为之蔽,义失於其外,亦可哀矣。”
花了不少精力,洋洋洒洒终於写完。
写完后,他读了一遍,觉得还算通透。
两篇四书文写完,已经过了午时。
有差役挑著担子进来,挨排號舍分发饭食。
每人两个杂粮馒头,一碗稀粥,一碟咸菜。
林砚秋接过来,就著咸菜吃了半个馒头,喝了半碗粥。
剩下的他包好,留著晚上。
府试头场要考到黄昏,得扛一整天。
吃过饭后,他休息了片刻。
下午的时间,他只需要写一首试帖诗就行。
相比於其他人的抓耳挠腮,林砚秋就显得愜意多了。
他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以后,这才开始提笔写。
《府试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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