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国师来信（2/2）

“来人。”

孟婵玥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威压，整个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随本副指挥使，彻查整个江南府。”

“属下遵命！”

孙建和赵彦齐齐拱手，这些日子在山副指挥使的激励下，他们早就把往日里混日子的懒散劲磨没了，两人腰杆挺得笔直，刀刃上的寒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刺眼。

河神祭刚刚结束，江南府的百姓还没从热闹中回过神来，不过短短一日，这份热闹就被彻彻底底的凝重取代了。往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江南斩妖司突然倾巢而出，一队队佩刀持弩的斩妖卫踩着积水穿街过巷，挨家挨户盘查，连城郊的破庙都没放过。

街边的百姓起初还探头探脑地围观，看见斩妖卫冷肃的神色，都悄悄闭了嘴，摆摊的小贩也不敢再高声吆喝，整条街的喧闹声压下去大半。

江南知州在衙门里坐不住了，他在江南当了三年父母官，往日里周奎见了他都要矮三分，如今山副指挥使一个四品官来了江南府不过月余，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大肆搜城，连个招呼都不打。他穿着官袍，带着几个衙役怒气冲冲地闯到斩妖司门口，刚要开口放狠话，孟婵玥只扫了他一眼，指尖甩出一枚鎏金令牌。那是长公主的令牌，可先斩后奏处置地方渎职官员。

“周奎勾结妖兽，残害百姓，已被本副指挥使诛杀，你身为江南府知州，对他所做的事莫非没有任何觉察？”孟婵玥的声音很淡，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知州头顶。

知州的脸瞬间白得像纸，腿一软直接瘫在台阶上。孟婵玥连多余的话都没说，抬手就让人摘了他的官帽，直接押下去严加看管。周围围观的百姓见状，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这位知州大人来了江南府三年，早就惹得天怒人怨，如今孟婵玥这一手，直接把压在江南百姓头上多年的石头掀翻了。

“传令下去。”孟婵玥站在台阶上，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斩妖卫耳朵里：“除了寻找石靖、于虎和石家母女，所有带河神名头的庙宇、祠堂、野祠一个都不许漏。”

整整三天三夜，整个江南府的每一条巷子都被踏遍了。斩妖卫端掉了七个藏在河神祠里的妖兽窝点，搜出了不少白骨，可翻遍了城里城外，石靖和于虎的踪迹半分未见。

这一日，下了一天雨。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推开，赵彦浑身是水地冲进来，身上的斗笠还滴着雨水，喘着气拱手：“副指挥使，城郊最后一座河神庙也搜完了，里面只有几个小水妖，没有石靖和于大人的下落。”

孟婵玥站在地图前，指尖重重落在“黑水湾”三个字上。地图上用朱砂圈出来的水府入口，此刻红得像血。她猛地一拍公案，桌上的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

孟婵玥抬起眼，眼底的冷光像淬了冰：“既然其他地方都找不到，我们去江南水府，找人。”

雨中的黑水湾分外平静，孟婵玥带着孙建、赵彦以及数十名斩妖卫站在船上。覆波妖王听到动静，立马出门迎接，他一挥掌，黑水湾的水面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上面铺着晶莹的珍珠贝，一直延伸到水府的大门前。

“山副指挥使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

一阵嘶哑的笑声从水府里传出来，覆波妖王穿着一身银白锦袍，头上的红色鱼鳍泛着光泽，亲自带着一众水妖在门口迎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