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1/2）

有时活着并不是恩赐，而是折磨。

“既要杀我，为何不动手？”赵令徽往后靠在清晏怀中，笑道：“清晏，难道你还顾念旧情？”

清晏暗暗咬牙，狠狠掐住她垂在身旁的胳膊，“你以为我会手软！”

“你不会。”赵令徽道：“他们同你出生入死，谢嫣是你在世上唯一牵挂的亲人，最信任之人的背叛，我知你不会原谅我，也从未祈求过。”

这分明是她活该，可这些话听进耳朵里，不知为何，他只觉硌耳得很。

心底最深处，要的似乎不是她认错忏悔，也不是她以死谢罪。

“这么简单让你死，岂不是太便宜。”良久清晏淡淡道：“我要你带着愧疚，继续在我身边受折磨。”

手臂被捏得生疼，赵令徽一声没坑，直至他松手。

哪怕身后还有炙热的皮肤，赵令徽也觉得冷，只是这股寒意带来的，是从身体深处冒出来的灼热。

凋尘珠总是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发作，赵令徽已然习惯了这种感觉，推开身后紧贴着的身体去够不远处摊开在树枝上的衣物，想从里面拿解药。

清晏帮她拿过衣物，赵令徽自己颤着手翻出药瓶，控出一颗药吞下去，头抵着膝盖等药效上来。

许久过去，药没有生效，体内的灼热争先恐后浮上体表，犹如要将皮肤和五脏六腑一同烧尽。

不知为何，这次发作来得比以往猛烈，赵令徽觉得灼烧的五脏六腑扭在一处疼，难以忍受。

剧痛之下，赵令徽重新拿起药瓶想再吃一颗药，却被身后的清晏按住手，“是药也是毒，适可而止。”

赵令徽疼得浑身颤抖，听不真切他的话，药被抽走后气血上涌，往前一倾抓着他的手呕出一口血，觉得内脏都随着这口血被一同被呕出了体内。

清晏皱起眉，将她拉回怀中去看她的脸，发现鲜血还在源源不断从她嘴角涌出。

适才的百般怨恨变成万般担忧，清晏还未及说话，赵令徽又咳出一口血，双瞳涣散往后软软倒了下去。

“赵令徽！”清晏瞬间慌乱起来，掐住她的手腕却发现她的脉时有时无，竟是濒死之兆。

短短几个月，怎会如此？

之前冰凉的身体瞬息之间变得滚烫，清晏彻底慌了神，又拿了一颗药喂她吃下。

谢彦给她的药，不知是救命还是害命，可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四下荒无人烟，只能司马当活马医。

好在药生效，一盏茶后，她时有时无的脉搏渐渐恢复，只是依旧微弱不比常人。

这里无法久留，暗卫很快会搜查方圆几里能藏身的地方，加之她的情况必须尽快看大夫，清晏思虑之后也不管衣物是否烤干，尽量将干爽一些的衣物穿在她身上，抱着她离开了山洞。

马恐怕已经死在了暗卫手下，好在走了不久后天色将明，路上有了人烟，清晏抢了一匹马，顺着隐蔽的小路一路北上。

四处战乱，能寻医的城镇不多，且越往北越荒凉，走了一日没有合适的落脚处后，清晏索性置办了马车，一路往延城狂奔，打算到了延城再说。

赵令徽迷迷糊糊醒了几次，只感觉浑身都要被颠散架，眼前不是在晃动，就是体内冷热交替，磨得人没有一丝意志。

暗卫在树林周围搜寻了几日，只找到山洞熄灭的火堆，不得已返回京城，将情况如实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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