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1/2）

今日来的除了六部尚书侍郎，也有其它三品、四品官员，还有空挂职位赋闲在家的侯爵王孙，胆子小的吓得连声尖叫，手忙脚乱去抹脸上的血。

司崇倒在地上，一句话没来得及说，清晏甩干净匕首的血迹，轻飘飘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你们现在，是在和反贼讲道理？”

“你……”孙霭也不想他敢如此大胆，“你简直暴虐无道。”

“我是暴虐无道。”清晏道：“司尚书是第一个站出来的，接下来还有谁？”

“竖子，你怎不敢拿我和太傅开刀？”宫晁抖着胡子道：“不过是欺怂怕恶，动了我们这些朝中根骨，你这江山坐不稳！”

清晏呵呵笑了两声，遗憾道：“确如你所说，我需要留着你们稳定朝局，所以我不杀你们，但其他人……”

清晏再次扫过众人，“掂量好你们是否有宫孙两家家大业大有恃无恐，再站出来拥护谢彦的血脉。”

之前还跃跃欲试的，顿时低下了头。

“逆贼，我等岂能受你恐吓！”离司崇不远，吏部郎中推开众人走出来，指着清晏的鼻子道：“我等只认太祖血脉！”

这人之前是绍王的人，很是忠心。

话音刚落，清晏抬起手，一枚袖箭照着他的眉心射了过去。

两具尸体遥遥相望，殿中越发鸦雀无声。

清晏走到李于显身旁，从他手中拿过匣子，打开拿出里面刻着他名字的玉碟，仔细看了一番道：“谢益，好名字，但不如李于显好听。”

“你难道想杀尽殿中人？”李于显皱眉问：“百姓不服，你难道能杀光天下人。”

“我只知我如今有数十万将士，而你，只有殿中这些在我攻陷皇宫时躲在家中不敢现身的蛀虫。”清晏道：“你师从林老先生，是谢彦引荐的？”

李于显浑身绷紧，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京城动乱之前，李于显从不知自己的身世，直到肃王攻破宫墙前，宫里派人送去了一个木匣和一封母亲当年送进宫的亲笔书信。

这些年，李于显以为自己受家族器重，是因为才学，受陛下器重，也是因为才学，不想确实因为身世。

还未从身世中缓过神，又被推上风口浪尖，李于显不明白，自己刻苦读书，入京后为“忠君”所做之事，究竟为了什么。

见他不语，清晏继续道：“想想三王的下场，你还想做这皇家血脉吗？”

李于显迟疑片刻，从他手中抽走玉碟，磨搓片刻随手扔在地上，顿时摔了个粉碎。

“你看，还是有人清醒的。”清晏轻笑一声看向宫晁，“我当然不可能杀光天下百姓，但杀光这殿中人换一批朝臣，也未尝不可。”

“殿下！”宫晁不理他，叫住转身要往外走的李于显，“你是皇家血脉，临危受命，怎能临阵退缩！”

“临危受命？”李于显嗤笑一声，“是啊，临危受命，陛下眼看城破，膝下子嗣死的死伤的伤，想起我来了。我原本想着，谢家血脉不能乱，但此刻想想，活着似乎更好。”

“很好。”清晏赞许道：“你去城外军营，太子还在那里，他这几日似是想通了，或许你们有话聊。”

李于显毅然走出殿门，清晏又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诸位还有话说吗？”

地上的血顺着砖缝蜿蜒，有人脸上的血迹尚不及擦干净，谁还敢吭气。

而孙霭和宫韶因为李于显忽然变卦，此时有些不知所措。

李于显变卦，如今再推其他皇室宗亲上位已然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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