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谁说她不能靠科举位极人臣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楚家新况

第一百六十八章 楚家新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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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之压低声音道:“那位楚小姐出嫁后没多久,当今圣上还在打击阉党,据说是……查到了什么账本?”

苏禾洗耳恭听。

“楚阁老似乎是想从中动什么手脚,却没想到陛下早已做足了准备,他这一动正好撞到圣上跟前,大家伙这才知道,原来他也是阉党党羽!”

嚯!

苏禾知道楚益铭藏得深,却没想到,这才多久就露出了马脚。

难道她比较克楚益铭?

孙兆也是啧啧称奇:“这位楚阁老可真会藏,这么多年了,大家伙都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清流的领路人呢!不过,现在也不能叫楚阁老了,他已经被革职了。”

苏禾一愣。

说实话,她早就做好了入朝为官之后,与他在朝堂上打太极的准备。也许楚益铭会暴露出他的真面目,自己甚至要跟他明里暗里争斗一番,拼个你死我活。可她实在没想到,她离入仕还有一段路要走,楚益铭却已经倒台了。

真是世事无常,天意难测。

以为是个小boss,结果是个炮灰?

苏禾心情复杂。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楚攸宁,继续听孙兆说:“当初啊,这位探花郎是寒门出生,十分敬重楚阁老,所以在楚阁老提出将孙女嫁给他时,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新婚时,他们夫妻感情也没什么问题。可谁曾想,没过多久,楚阁老的真面目就露了出来。”孙兆说道,“你想想他的志向在清流,如今自己的丈人变成了阉党,他自己说再多,又如何能真的撇清干系?在旁人眼中,他已经是阉党的一份子了。”

“与自己的志向越来越远,甚至被拒之门外,他自然生出了天大的不满。这楚小姐也是个可怜的,成了他的撒气桶,整日里被指桑骂槐,含沙射影,那日子能好?”

孙兆话音一转:“但那位探花之举……也非不能理解。唉,造孽啊。”

苏禾问道:“楚家其他人呢?”

若是其他楚家人都被连坐了,没人能给楚攸宁撑腰,那位探花敢这么对她就可以解释了。但凡有一个人官位处于中上游,对方也不应该敢这么做才对。

“楚阁老的子孙都没什么出息。”孙兆轻笑一声,眼中露出几分轻蔑,“那位楚小姐只有一位妾生的弟弟,脑子愚笨,比普通人还要蠢上些许,何止是难堪大任?”

“二房的人早就死绝了。三房倒是人丁兴旺,可楚予魔王在前,其他人根本不敢崭露头角,生怕丢了性命,自觉归于平庸。”孙兆提起楚予时目露鄙夷,“楚阁老独宠他,由着他兴风作浪,不知纵容他害死多少家里的孩子。此事在权贵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苏禾敏锐地察觉到不寻常,看了他一眼。

孙兆说得兴头上,对此毫无所觉。

又听孙兆东拉西扯了半天,苏禾婉拒了找过来的武亦儒的切磋申请,早早躺下休息。

苏禾还是照常上课、听讲、完成课业,等到清明时节,她得了空,跑了一趟慈幼堂。

楚阁老倒台似乎对这里也产生了影响。慈幼堂的牌匾蒙上了浅浅一层灰,几栋建筑沉默地矗立在那儿,与周边的新绿形成鲜明的对比,死气沉沉。

苏禾拎着来时路上买的肉和菜,轻轻敲响了门。

“咚咚咚。”

“来了来了!”

大门的另一边响起了几声着急的回应,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几声“隆隆”声过后,门闩打开,许姑姑的脸从逐渐扩大的缝隙中展露出来。

看清苏禾的脸,许姑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人也安静了下来。

“是你啊。”

苏禾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但也只能假装看不见,将手上带来的东西抬了抬:“我带了些东西过来,看看孩子们。”

许姑姑扯了扯嘴角,让开路:“进来吧。”

苏禾跨过门槛。慈幼堂的院子比上次来时冷清了不少,几株老树刚抽出嫩芽,地上散落着几片去岁的枯叶,风一吹,贴着地面轻轻打旋。孩子们倒还在,三三两两地聚在廊下,都不大有精神,瘦了不少。

原本慈幼堂除了许姑姑外还有几人帮忙,如今只剩她和一个年迈的老妪了。

许姑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低声道:“你有心了。”

苏禾跟着她往厨房走,装作不经意地问:“这些日子,堂里还好吗?”

许姑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好不好的,也就这样。以前楚家时不时会送些银子过来,如今……断了,其他人家送的东西也少了许多。”

两人沉默着进了厨房,许姑姑将肉菜搁在案板上,麻利地归置起来。苏禾卷了袖子想帮忙,被许姑姑拦了:“你是客,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我又不是什么外人。”苏禾笑了笑,还是拿起了旁边的水瓢,“我帮您洗菜。”

许姑姑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拦。

厨房里一时只有水声和切菜的笃笃声。过了好一会儿,许姑姑才开口:“攸宁那孩子……前些日子回来过一趟。”

苏禾手一顿,抬头看她。

许姑姑却只盯着案板上的菜叶,一下一下地切:“她瘦了许多,眼睛也没什么神采,只跟我说,想回来住些日子。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只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后来呢?”

“没待多久,她夫家就派人来寻了。”许姑姑的声音里压着一股气,“我看她那丈夫也不是个好东西,听说还是个探花呢,我呸!”

“攸宁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姑姑,我没事。可我看她,她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许姑姑的刀重重落在案板上,“她那夫婿,当初求何等殷勤,如今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些读书人,心冷起来,比刀子还利。”

苏禾垂下眼,把洗好的菜放到一边。

许姑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看了苏禾一眼,叹道:“我不是说你。”

“我知道。”苏禾冲她笑了笑,“那楚小姐……如今还在夫家?”

“在。不回夫家,她还能去哪儿?”许姑姑苦笑,“楚家过去就不是很在意她,如今树倒猢狲散,谁还顾得上她?她娘家没人给她撑腰,婆家自然不当回事。”

饭菜做好后,苏禾和许姑姑一道将饭食端到前院。孩子们见有饱饭吃,总算露出些欢喜模样,一个个围坐在桌旁,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开饭。

她在慈幼堂待了大半日,帮着收拾了屋子,又教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写了几个字。临走前,许姑姑送她到门口,欲言又止。

“许姑姑,有话不妨直说。”

许姑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在府学读书,若是有法子打听……能不能帮着问问攸宁的近况?我不求别的,只想知道她还安好。”

苏禾郑重点头:“我记下了,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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