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狗急跳墙(2/2)
“我看你也狠心得紧。”
两个暗卫一激灵,三人抬头,就见墙头上冒出一颗脑袋。
正是苏禾。
苏禾爬上墙头,一跃而下,好奇地打量着赵明台身边的两人:“唉……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狠心,身边跟着这样的高手,也不吱声,就让身边人心惊胆战,怎么这么恶趣味呢?”
两个暗卫同时横身挡在赵明台面前,软剑半出鞘,剑尖对着苏禾。
苏禾站在三步外,双手揣在袖子里,歪着头看他们,脸上全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赵明台从暗卫身后走出来,咳了两声,抬手示意暗卫退下。
两个暗卫对视一眼,剑收回鞘中,退后两步,但仍警惕地盯着苏禾。
“你怎么回来了?”
苏禾脸不红心不跳:“我是要把人引开啊,这样你我才有希望。现在把人甩掉了,可不得回来看看你是活的还是死了。”
强词夺理。
经历了这一晚上,赵明台精力不济,没与苏禾掰扯几句,追苏禾而去的几人又回来了。
“把他们解决了。”他捏了捏眉心,吩咐道。
两名暗卫一人守在赵明台身边,一人冲出,杀入人堆。
不多时,郑衡派来的人就都被解决了。
“走,回去。”
赵明台言简意赅,两名暗卫护送他回去。
……
“什么!”
郑衡拍案而起,脸上尽是错愕与惊怒。案上茶盏震得磕在桌面,茶水溅出一片。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盯着董南彦,咬牙切齿道:“十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董南彦脸色也不好看,拱手道:“是,今早我们发现了十具尸体,无人存活。据
郑衡站在堂中,盯着董南彦,半天没说话。
“那个赵明台。”郑衡深呼吸几次,开口道,“他身边有没有跟着什么人?”
董南彦犹豫了一下:“没见过。但……毕竟是大家族的人,可能有赵家给他配的暗卫。听说他颇受尚书宠爱,很有可能不会让他一个人出门历事,身边八成有人跟着。”
郑衡冷笑一声:“赵崇文要是真在意这个儿子,就不会把他打发到平山县来!”
董南彦:“这……说不定是赵明台自己想来呢……”
郑衡在堂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花苏禾呢?她身边有人吗?”
“没发现。”董南彦说,“但此人本身身手恐怕就不差。您还记得堤上合龙那晚,她一个人拽住两个滑下堤的民工,一只手就把人拎了上来。那力气,不像寻常人。”
郑衡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找个机会,趁赵明台不在的时候试试,探一探这个花苏禾的能耐,看看到底是赵明台身边带着暗卫救了他们一命,还是花苏禾本身就这么难对付。”
“是。”
郑衡心事重重,那边儿又有人来传话,说花苏禾与赵明台登门拜访了,说要见他。
郑衡在堂中站了片刻,把脸上的惊怒压下去,换上一副平和的神色。
“请他们进来。”
董南彦犹豫了一下:“大人,他们这时候来,怕是来者不善。”
“我知道。”郑衡整了整衣冠,“可总得见一下,总不好推脱。”
苏禾和赵明台被引进来,郑衡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两盏新沏的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苏禾与平常无异,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惆怅。赵明台则较为明显,脸色难看,精神不好。
郑衡敛去打量的目光,起身相迎:“二位,今日怎么得空过来?本官正想着派人去请二位呢,账簿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呢。”
苏禾还了礼,在客位坐下,端起茶盏闻了闻,又放下了。
“郑大人客气了。”苏禾说,“我们来,是想跟大人说一声,县里怕是有匪患。”
郑衡佯装意外:“怎么会?”
“昨夜,我二人离席后,被围追堵截,要取我们性命。”苏禾幽幽叹气,“实在是……唉……”
郑衡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眉头微皱,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关切又意外的模样:“竟有此事?你们可看清了那些人的样貌?有多少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苏禾看着他这副做派,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叹了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清。只记得人不少,个个手里拿着刀,凶得很。”苏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皱眉放下,“不瞒郑大人,我昨夜一宿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这平山县的治安,怎么差到这个地步了?莫非是不满朝廷赈灾安排,不得不做些作奸犯科的事了?”
郑衡面色沉了沉,正色道:“是本官失职。本官这就加派人手,全城搜查。你们放心,本官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苏禾听着郑衡这番慷慨陈词,低头又抿了口茶,掩去眼底那点冷意。
她放下茶盏,忽而幽幽道:“郑大人肯加派人手,我们自然是感激的。只是……我昨夜躲闪时,隐约瞧见那些人腰上都挂着一样东西,黑漆漆的,像是腰牌。”
郑衡端茶的手一顿,与惊疑不定的董南彦对了个眼神,强作镇定:“哦?什么腰牌?”
“没看清。”苏禾摇头,遗憾之余又心有余悸,“黑灯瞎火的,只恍惚觉得那东西的样式,像是在哪儿见过。可惜想了一夜,也没想起来。”
她抬眼,慢吞吞地补了一句:“大人见多识广,不如替我们想想,平山县地面上,哪一路的贼人,会随身带着腰牌?”
堂中静了一瞬。
郑衡脸上笑意不减,只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县里这几年为了赈灾,招了不少青壮看堤护粮,怕是有人趁乱挂了牌子充作公差,狗仗人势,作奸犯科。本官这就去查,若真是本官治下的人,定严惩不贷。”
“原来如此。”苏禾一副受教的模样,点点头,“那就有劳大人了。昨夜那十几个人凶得很,若不是我们跑得快,怕是要把命留在巷子里。大人可得替我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