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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截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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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屿的脸色几度变化,最终变作被冒犯的恼怒:“花苏禾,这些话上下嘴唇一碰就能说出来,轻巧的很,落在人身上却是天大的事!人心隔肚皮,他孙平在主人家身边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却藏着龌龊心思,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捂着胸口道:“可怜我对他信任有加,他竟……他竟做出这种事!”

“赵主事,别急。”苏禾把目光转向袁甫,淡然说道,“咱们今日齐聚一堂,不就是为了探讨谁是幕后真凶吗?在下也只不过是说出自己的疑虑罢了。”

袁甫缓缓开口:“赵屿说的也有道理,随从若是被人收买,从而做出背主之事,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花监生说的几点也确实该查。”

他看向赵屿:“赵屿,你随从的住处,我要派人去搜一搜。”

赵屿脸色阴沉,随即拱手:“自然,袁大人尽管查,在下也希望真相早日水落石出。”

袁甫当即吩咐左右去办。

“今日就到这里吧。”他说道,“花苏禾,你留一下。”

苏禾应声。

离开前,赵屿最后瞧了他们一眼。

袁甫:“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

屋内只剩下她二人,袁甫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言。”

“这几日,你就准备返程吧。”说话间他又叹一口气,“赵屿说,赵明台的尸身要尽快运回京城,他指名道姓要你一路护送。”

“我?”苏禾指了指自己,“赵明台身边那么多护卫,有的是人护送他的遗体回去,为何偏偏要我去?”

袁甫脸上带上了几分无奈:“他说,经过孙平之事,他不敢再信任手下人。而你与赵明台情同手足,为彼此挚友,又一同经历生死,由你护送灵柩回去,他很放心。”

“另外……他说的没错,你们前来历事只需督修水利,如今大坝完工在即,你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平山县种种,说到底,后续的事情无需你们调查,你留下的理由并不充分。”

“若我拒绝,倒是我的不是了。”话音一转,苏禾欣然应答,“行,我亲自护送他回去。”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只提醒你一句,这一路怕是不太平。赵明台死得蹊跷,背后之人是谁,你我都有猜测。现在赵屿急着把棺木运回京城,未必只是为了让他入土为安。让你随行回去,也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就怕他不来呢。

苏禾已经有了主意,问道:“具体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袁甫说,“赵屿那边已经在安排车马了,棺木要用上好的木料,还得找专人做防腐。你这边准备准备,路上该带的药、干粮、盘缠,都备齐了。”

“好,我马上去安顿。”

三日后。

一口厚重的柏木棺材装上了马车,棺身刷了黑漆,四角包着铜皮,瞧着倒也像模像样。

据说这只是临时凑合用的,到了京城之后还要换更好的棺椁。

赵明台那几个护卫分作两拨,一半在前头赶车,一半在后头跟着,腰间佩刀,乍一看,颇为威风凛凛。

苏禾的行李不多,一个包袱就解决了。

她翻身上马,正欲出动,赵屿的马车缓缓而来,手下人叫住了她。

赵屿朝她拱了拱手,笑得十分热络:“花监生,这一路就辛苦你了。明台的事,唉,我这心里头……实在是难受得很。本该由我亲自送他回去的,可平山县这摊子事你也知道,袁大人那边还等着我配合查账,实在是脱不开身。”

苏禾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死了兄弟,不能再光明正大地穿他的锦衣华服,换了一身素色的。

“赵主事放心。”苏禾扯了扯嘴角,“赵兄与我同窗几年,我送他最后一程,应当应分的。”

“那是那是。”赵屿连连点头,又往前凑了两步,“花监生,路上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报赵家的名号。明台好歹是赵家的人,沿途州县多少得给几分薄面。”

只怕报了赵家的名号,监视他们行踪的人就更多了吧。到时候,就是想隐藏踪迹,避开刺客,也很难了。

想归想,苏禾还是面带笑容,一口应下,与他装模作样地客套一番,相互拜别后,一夹马腹跟上了队伍。

出城之后,官道上没什么人。

平山县今年遭了灾,京城连着几年驱赶流民,逃难的人便大多往南边去了,往北走的官道反倒清净,偶尔才能看见一两个赶路的行商,匆匆而过。

苏禾骑在马上,慢悠悠地缀在棺材车后头。赵明台那几个护卫护着棺椁,瞧着倒也正常。

头半日无事。

直到晌午打尖,他们才停下休息。

苏禾下马去路边茶棚里买了两个烧饼,沿途有补给,就少消耗一些身上带的干粮。

她一边啃一边观察那四个护卫。

领头那个跟着主家姓赵,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颧骨的旧疤,话不多,眼神狠厉,一看就是个硬茬。剩下的人对他言听计从。

苏禾咬着烧饼凑过去:“赵大哥,这一路到京城,得快马加鞭吧?”

赵护卫瞥了她一眼,语气冷硬:“带着棺木走得慢,快不了。花监生要是嫌慢,可以先走。”

“那怎么行。”苏禾把烧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粒,“我答应了赵主事,得把赵兄平平安安送到家。再说了,这一路不太平,我好歹能搭把手。”

赵护卫斜睨她一眼,翻着白眼,转身去检查棺材车上的绳索了。

苏禾也不恼,啃完烧饼又灌了半壶凉水,见大家都休整好了,跟着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午后日头足,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苏禾骑在马上昏昏欲睡,实在不怪她明知会有人动手还不保持警惕,这路上又没有什么消遣的东西,要杀她的也迟迟不动手,在马上摇摇晃晃的,硬生生把她给等困了。

才想过为何还不动手,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她睁开眼,正瞧见赵护卫左右扭头不知干了什么,另外七人不动声色地散开,渐渐从四面八方围住了苏禾。

苏禾勒住缰绳,环视一圈,又看向前面已经调头的赵护卫:“赵大哥,这是做什么?”

赵护卫转过身来,脸上的旧疤在日头底下泛着白:“花监生,得罪了。赵屿公子吩咐过,到了半路,就把你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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