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重量（2/2）

他要尊重虞欢。

她不是他附庸，是个实实在在拥有自我人格的完整个人。

就是挺不习惯，不舍。

那场漫长的梦后他跟虞欢就没分开过，最多是他偶尔太忙住在外面一晚。

她这一去北城，周青觉得至少需要二十天。

亲子鉴定根本就没普及，样本说不定还要送港，送国外。

颜世杰在堂屋待的无聊，一个人带着安保人员出门闲逛去了。

他得有好多年没来过这么穷的地方。

这个叫青石村的小村子倒是让他找回一些做知青之时的记忆，恣意肆意轻狂的岁月。

时间真是太快了，眨眼就是二十多年。

颜世杰走动间忽视着一些村民好奇的目光，观察着周围。

青山绵绵，水秀林深，空气都比镇上要明显清新很多。

来这个小县城前前颜世杰没多大感触。

来到这，见到女孩的状态，听到沈明薇讲起女孩经历的一切，胸腔积郁难清。

他到底无形之中做过多少孽。

鉴定就是走个流程，颜世杰见到虞欢的时候就确定她是自己女儿。

柳莉云的那些话也都是真的，没骗他。

大哥大响了起来。

颜世杰看着号码眉头紧锁，想了想，他还是接通了。

“什么事？”

对面想说话，先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跟加重的呼吸，跟着才是柳莉云虚弱的声音。

“你，你见到她了没？”

颜世杰不奇怪她这么问，因为他跟柳莉云的事曝光后就被孔静半胁迫着去医院见过对方，聊到过这些。

颜世杰道：“刚见到，比你年轻时候漂亮！”

柳莉云：“我可能活不了几天了，能不能最后求你一件事……”

颜世杰听她说话费劲，主动打断：“我可以顺路带她去医院看你一眼。”

柳莉云停顿许久，才道：“谢谢，谢谢。”

颜世杰心情因为这个电话稍显沉重。

他生活中大多时间会把柳莉云这人给忘的一干二净，还因对方屡次作妖视为麻烦。

可是，听她亲口说活不了几天的时候还是很难受。

毕竟才四十岁出头的人，毕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女人。

颜世杰吐了口气：“不聊了吧。”

“多聊几句，再不聊就没机会了……我一直以为我特别恨你，到这节点，发现也没那么恨。你不抛弃我，我就遇不到敏之。强行跟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在一起，我连这二十年的幸福就不会有。挺满足了，就是不放心我小女儿，她有抑郁症，还有严重的哮喘……”

柳莉云渐泣不成声：“她跟我说过许多虞欢的事，我想见她一面。不管她原不原谅我，我都想道个歉……”

“你冷静点，我们最迟明天就会到北城。”

柳莉云冷静不了，特别是提到两个孩子。

颜世杰对她难得的有耐心。

她一直说，他就一直听，只有烟点了一支又一支。

生命的重量实在太重了。

无论是即将离开的柳莉云还是虞欢成长的经历。

许久，柳莉云没劲儿表达的时候，他才垂下了拿大哥大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