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会放你走（1/2）
玉小刚站在原地，没有转过身来。
他的肩膀微微绷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的边角，指节泛白。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是从他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时间压得变了形的沉重。
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柳二龙脸上。
十几年的时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她的五官还是和当年一样端正而利落，眉眼之间那股果断的气质也没有变。
只是眼角多了一些细纹，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更硬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沉了不少。
玉小刚看着那张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干涩：“好久不见，二龙。”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墙角的香炉里檀香还在烧，细细的青烟从炉盖的镂空花纹里升起来，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桌上的酒壶还温着，但没有人去碰。
柳二龙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玉小刚站在桌边，也没有坐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地站着。
窗外传来街道上隐约的人声和马车经过的辘辘声响，那些声音穿过包厢的薄墙传进来，反而衬得屋里的安静更加凝重。
柳二龙看着玉小刚，先开口了：“小刚，你还是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吗？”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像是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很久才终于吐出来。
玉小刚看着她那张脸。
十几年过去了，柳二龙的面容依然如花似玉，但那种美已经从年轻时的明艳变成了被岁月打磨之后的利落与棱角。
她的五官端正而凌厉，眉眼之间那股果断的气质一点都没变，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让那张脸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玉小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我……”
他只挤出了这一个字，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当年的事是他的错，想说这些年他也不好过。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轻了，轻得像是敷衍。
柳二龙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牵了一下，那个弧度苦涩而短促。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柳二龙没有继续追问，没有逼玉小刚开口，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平静而从容的神色。
然后她迈步走了进来，在桌边坐下，伸手提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坐吧。”她端着酒杯，抬头看他，“既然都来了，就坐下说说话。站着像什么样子。”
玉小刚犹豫了一瞬，还是坐了下来。
柳二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自然而然地转了话题：“弗老大说你现在在天斗皇家学院当指导老师？带着那帮孩子打魂师大赛？”
玉小刚点了点头：“嗯。史莱克学院并入了天斗皇家学院，现在是以天斗皇家学院二队的名义参赛。”
柳二龙微微挑眉：“史莱克……我听说了。弗老大那个破学院，能撑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她顿了顿，又问，“那些孩子怎么样？实力如何？”
“天赋都不错。”玉小刚说，“有几个孩子比同龄人强出一大截。唐三、戴沐白、林深、小舞……都是好苗子。”
柳二龙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话题：“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玉小刚沉默了一瞬。
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回答。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拣了些能说的往外拿：“在诺丁城待了几年。那个地方偏僻，没什么人认识我。给一所初级魂师学院当客座老师，教了几年书。后来去了索托城，和弗兰德一起把史莱克学院撑起来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还算过得去。”
柳二龙靠在椅背上，听着他说，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
等玉小刚说完了，她才开口：“我这些年一直在天斗城。蓝霸学院是我建的，从一间小破屋子起家，慢慢招学生，慢慢请老师，花了十几年才做到现在这个规模。”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刚来天斗城那几年最难。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手里也没多少钱。学院的位置选在城西，一砖一瓦都包含了我的心血。”
玉小刚听着，没有说话。
他想象得出来。
柳二龙就是那种人，认准了一件事，就算再难她也会一条路走到黑。
当年在黄金铁三角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一个人撑了十几年？”他问。
“一开始是一个人。”柳二龙说，“后来招了几个老师，有本地的，有外地来的。现在学院里有十几个老师了，学生也有几百个。不算顶尖的学院，但好歹能在天斗城立足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当年要是没走，蓝霸学院说不定能办得更好。”
这句话落下来，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玉小刚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柳二龙没有再追问，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然后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了一条缝，朝外面喊了一声：“弗老大，进来吧。别在外面蹲着了。”
门被推开，弗兰德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才确实一直蹲在走廊里，蹲得腿都有些发麻了。
他一边走进来一边活动着膝盖，嘴里嘟囔着：“你们俩聊得也太久了，我蹲得腿都麻了。”
柳二龙哼了一声：“谁让你蹲着的，旁边没椅子？”
“那不是怕打扰你们说话吗。”
弗兰德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看了看玉小刚，又看了看柳二龙，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聊得怎么样？”
柳二龙和玉小刚都没有接话。
弗兰德看着两人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话题：“二龙，你那个蓝霸学院现在有多少学生？”
三个人重新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柳二龙说起蓝霸学院这些年的发展，怎么招学生、怎么请老师、怎么解决资金上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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