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捐赠(2/2)
陈新生的小脑袋于是又转向刘绍鸿,一本正经地请示:
“父亲!我带着母亲闯荡江湖,要得不?”
“当然要不得!你母亲是我的夫人,要闯荡江湖也是我俩一起,你表现好的话,我们可以带你一起,表现不好,就别想了,乖乖留在家里!”
“母亲是你的夫人不假,可她也是我的母亲!”陈新生一点儿也不示弱的宣示主权。
陈半夏要被这父子二人气笑了,终于忍无可忍开了口:
“你们都靠边,我是我自己的!任何事情,只能我自己说了算。”
说完,她的眼神扫过刘绍鸿,看到他有些阴郁的神情,马上补充道:
“夫妻本为一体,我到哪里,你们父亲都是要跟着的。你们总有一天要长大,要离开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另一半,懂了吗?”
陈新生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摊摊手说:
“那好吧,我等着我的另一半吧。”
小小的人儿,还不知道“另一半”是什么意思,但也朦胧感到了父亲母亲之间的默契,自己和弟弟妹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们分开的。
吃了一顿狗粮的林慕白,留下一个捐赠仪式的时间和地点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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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图书馆。捐赠仪式上。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记者,举着话筒问陈半夏:
“请问陈女士,您在《雪山菌源考》中所述的内容是真实的还是杜撰的?”
陈半夏看向这位男记者,微微颔首,笑着说:“如假包换。那里是我母亲的故乡,是我母亲的真实经历。”
接着,她向在场的所有人讲述了自己母亲的故事:
一个赤脚医生的女儿带着最后一株冰川九叶兰下山,遇到父亲,然后酿制了药酱,在上海救治了数万人。从川西到成都,从成都到上海,从治病救人到以药入酱。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不由很是动容。
一位烫着波浪卷的女记者忽然惊呼:
“您的母亲不会是被上海人称作‘酱菩萨’的那位吧?我记得曾经听上海来的同事讲过‘酱菩萨’的故事,她当年就是用一种药酱救了好多上海的底层百姓。”
陈半夏看着他,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
“你说的没错,‘酱菩萨’正是我的母亲。解放后我母亲的药酱被分发到上海的一些疗养院、基层防疫站和难民救助站,药酱的配方我也捐给了卫生局,方便他们自行酿制。
我想这也是我母亲想要看到的,用药酱救更多的人,帮助更多的人。”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人们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两本薄薄的册子,里头居然包含着这么曲折动人的故事。
守拙园的故事,他们都是耳熟能详的,可药酱的故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众人不由自爱心中暗暗感叹,这位陈当家的口风还真是严,低调得惊人,若是换做别人,做了这么多事情,一定会大肆宣扬的。
这是陈半夏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她把守拙园的相关工作逐步移交给了春梅和陈半川,自己则退到幕后。
捐赠仪式过后的那天晚上,陈半夏在祠堂坐得很晚,她对着摇曳的长明灯问:“列祖列宗,半夏这辈子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吗?”
灯火跳了跳,像是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