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道伤痊愈,东海之滨(2/2)
他或许真的可以尝试多修习一门,有关于肉身的强大之法,这对他今后的斗剑有益而无害。
毕竟肉身的强大,对剑修来说,总归是极好的。
“你什么也不用做,转身离开就行。”杨修回答。
古源不解,但还是照做。
他回到了草庐。
可没用半天的时间,他便惊恐地发现,自己脑海中的《太虚身剑体》宝经,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连如何身剑合一都忘了。
“这是怎么回事?”古源的面色震惊,他怀疑自己是中了某种诅咒。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自己曾难以忘怀的执念,居然真的变淡了许多。
虽还有很深的印象,但已经称不上是刻骨铭心了。
“那些石碑的材质很特别,里面应该刻有专门的禁制法阵,能在无形中抹去外来者的记忆。”
杨修解释,他也确定了无量剑宗的身份令牌,应该是一把很特殊的钥匙,持有它才能在剑碑林中畅通无阻。
“你的那些记忆怎么样?有没有被同时抹去?”杨修询问。
古源点点头,如实答道:“确实有用,印象没那么深刻了,但并未完全抹除。”
“有用就行,你多试几次,应该就能忘掉那段记忆了。”杨修说道。
古源有些犹豫,出声问道:“那我的执念会不会因此消散?”
假若执念都没了的话,他的道伤即使好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因为他想治愈道伤,为的就是能够复仇。
若执念不在,复仇也就无从谈起了。
“并不影响。”
杨修解释道,他对石碑中的法禁有个大致的猜测,并不是以某种无形伟力去抹除生灵的记忆,而是一种特定形式的触发。
他猜测,那些被遗忘掉的记忆,大概还在古源的脑海中,只不过那些石碑用某种未知的方式,将其封印在了古源的脑海深处。
唯有持相对应的身份令牌,才可以解开。
由此可见,炼制那些石碑的人,绝对是一位老祖级的强大生灵。
古源再次来到剑碑林,并把身份令牌扔在一旁,然后开始参悟起剑经来。
那些符文炸开,一个又一个强大的符号在他身侧流转,莹光灿灿,非常惹眼。
他在剑碑林一呆便是一个月的时间。
等古源再出来时,整个人都变得平静了许多,有一股岁月沉淀的味道,再不复先前那般颓废感,身上的道伤也圆满消融。
因为他忘却了那段被夺走灵剑的关键记忆。
没有了被打压,欺辱的记忆,自然就没了执念。
顺带着道伤也就好了。
一切都那么的水到渠成,刚刚好。
古源行走在山间,足下有无形波纹溢出,在托着他远去。
没有了道伤,他的实力终于可以发挥到极致,足以和真传道种比肩。
可惜,他还欠缺一把强大的飞剑,不然就真的可以将张道玄给拉下马。
所以,他仍需等待时机。
草庐前,一张青色纸鹤悬空,古源靠近,将其取了下来。
“哟,红颜知己来信了?”杨修取笑,青色的纸鹤,一看就是女修发来的问候。
古源没有理会这个魔头的打趣,神识沉入纸鹤,听完里面的声音,并郑重地将其收了起来。
“你这样的木头,居然也会有人喜欢,你懂什么叫爱情吗?”
杨修的声音不断,在他的印象中,古源是一位不苟言笑,除了练剑就是修行,无趣到了极致的家伙。
这样的生活极度枯燥无味,居然也有人能够受得了。
实属罕见。
杨修甚至能猜到这张纸鹤的主人到底是谁,大概率是那位青裙女子无疑。
不过这样也好,古源与那位女修的羁绊越深,今后反悔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因为他这样的人,可以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却远远做不到让身边的人为自己而死。
古源沉浸在纸鹤的内容中,眼中有复杂之色闪过,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并不代表着他真的是一个木头。
温玉师妹信中的意思他懂,那是一种露骨的爱慕之意,但古源却无法给出承诺,因为他的寿命不多了。
古源强迫自己不去想有关于温玉师妹的事情,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练着剑,直到麻木。
翌日,有一枚剑符凭空飞来,落在草庐前。
古源招手,将剑符收拢,神识沉入其中观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将剑符摊开,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杨修见状,也分散出一缕阴神,将剑符中的内容看了一遍。
少顷,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面容,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古源的那个仇家,果然是起了杀心,要对他赶尽杀绝。
当然,剑符中的内容很正常,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巡查任务,除了距离远了些,看不出任何异常。
唯独杨修早有预料,他认为这个巡查任务不一般,大概率就是古源的那位仇家所指派,为的就是把他调到剑宗之外。
等古源出去以后,必会遭劫!
因为杨修以己度人,若是自己抢了一位同门天才的剑果,和人结下了阻道之仇,那他是不可能无视仇敌的。
仇人不死,他心难安。
这是心思阴沉者的通病!
杨修认为古源的仇家和他是同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必然会再次出手。
因此,这一次的巡查任务,古源危险了......
“你在危言耸听,这任务是由庶务殿所发出,完全不在那人的接触范围内。”
“你所言的一切,不过都是你的猜测。“
古源则并不在意,因为剑符中的任务,就是一个很寻常的巡查任务,每一位内门弟子都得定期外出执行的那种。
这样的任务太普通了,他之前也执行过许多次,从未遇到过危险。
这魔头说会有人暗害于他,怎么可能呢?
古源认为是这魔头太过杞人忧天。
再说了,那人虽然是真传道种,但管辖范围却仅限于弈剑锋一脉的内外门弟子,又如何能接触得到庶务殿那个庞然大物呢?
“哼,好话难劝该死的鬼。”
杨修沉寂了下去,对于这种一根筋的榆木脑袋,他没有纠正的欲望。
只有当他真正经历过生死危机以后,才会相信这个世界是肮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