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下雨了(2/2)
区别于普通的,那不是凸出来的锁扣,而是嵌在木板里,跟木纹融在一起。
何敬堂从腰间摸出一把细长的铜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
背板弹开一条缝。暗格里面很小,却刚好够塞进一本册子和一个巴掌大的木匣。
他把手里的旧册子放进暗格,又把木匣打开看了一眼。
他看完之后把木匣合上,推进暗格深处,然后把背板推回去,把书重新摆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回头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姝言栖一动不敢动。她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像一块石头。
何敬堂看了几息,大概是觉得只是风吹的,转过身,把桌上的油灯吹灭了,便出了书房。
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了,消失在深处。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了,姝言栖才长呼了一口气。
她暗暗记下来了,刚才的位置。
“第三排书架后面。暗格嵌在背板里,锁孔是暗的,跟木纹融在一起。”
随后她慢慢绕到书房前门,发现书房门口没锁,何敬堂刚才走得急,只把门关上了。
她试了试确定没什么问题一个侧身闪了进去,然后把门带关上了。
屋外雷声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高。
“轰——
轰——”
书房里很暗。窗户被厚绸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她慢慢摸出火折子,吹了一口,豆大的火光照出一小片区域,紫檀书案,上面摆着文房四宝。
案角放着一只铜香炉,炉盖半开着,里面还留着没烧完的冷檀香。
墙上挂着一幅东山松涛图,画轴两侧各嵌着两排书架,书架上放满了经史子集。
她走到书案后面,先翻了翻桌上的东西。
笔筒、砚台、一叠写了一半的纸,纸上是何敬堂的手札,抄的《礼记》,字迹工整,一笔不苟的。
随后她把纸放回原处,又拉开书案的抽屉。第一层抽屉里是几方印章和印泥。
第二层抽屉里是一本旧册子,翻开来是何家的收支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把账册合上放回去,蹲下来,拿手在书案底下摸了一圈,没有摸到什么机关。
这才走到书架前,把第三排的书搬开。背板看起来就是一整块普通的木板,没有任何把手或凸起的锁扣。
她用手指顺着木纹一寸一寸摸过去,摸到一处微微凹下去的地方,指甲盖大小,边缘极细,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她拔出簪子,把针尖插进锁孔,轻轻拨了两下。咔哒一声,背板弹开了。
暗格里放着一本旧册子和一个木匣。
她把两样东西拿出来,借着火折子的光翻开旧册子。册子封面已经磨损了,边角起了毛,纸张泛黄发脆。
第一页上贴着一缕头发,用红线系着,跟她收到的那封匿名信里的头发一模一样,干枯发黄,上面的也红线已经褪了色。
头发旁边是一行小楷,墨迹已经淡了,但还是能认出来,茹娘,庚午年三月。
姝言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茹娘?难道是柳茹?”
“这个头发难道是柳茹的?”姝言栖把册子往下翻。前面几页基本都是随手记的琐事,买什么书,见什么人,哪天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