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开审(2/2)
周围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剩槐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陆时沛一个人坐在那,看着那些证物,脑中想起了当初他收到的那封信。
随后他抬头撇了眼,姝言栖屋子的木门,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明月正值当空。
于此同时屋内。姝言栖的意识已经渐渐沉入海底,她尝试睁开眼睛,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一袭素白宫装的女子静坐在桌前。抬眸望着那轮皎皎明月。
人间咫尺,月色无二。
遥遥相望,明月依旧。
……
他张了张嘴,嘴里冒出来一句,“辛苦你了。”
他不清楚自己为何,突然说这话。可能只是觉得,“她倒是跟京城那些女子不一样。
京中女子,个个珠翠盈头,绮罗缠身,务求艳压旁人。
可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头上几乎没有什么饰品,只有一根簪子,身穿素色衣裳。现在也是。”
陆时沛摇了摇头,没在想这些继续在案前翻看着那些册子。
……
天还未亮,姝言栖就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看了看周围发现陆时沛还坐在木案前。
“你在这看了一个晚上?”
“今天审何文仁?”陆时沛放下了手中的册子,没接回答她,反而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嗯,今天差不多改把结案了。”姝言栖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那就走吧”
……
县衙正堂的铜锣敲了三响,巳时到。
这一天是青溪县近年来最热闹的一天。
县衙门口的石狮子前头围满了人,连巷子口卖豆腐脑的老汉都把挑子放在了路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何家的案子传遍了全县,何家二少爷收监了,大少爷被抄了书房,何老爷和何太太一夜之间双双死在书房里。
有人说何太太是厉鬼索命,有人说何敬堂是畏罪自尽,还有人说是义庄那位验尸的姝姑娘把何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刨了出来了。
堂上,裴大人正襟危坐着,时不时往陆时沛的方向看去,惊堂木摆在手边。两班衙役分列两侧,马典史站在裴大人左手边,手里捧着厚厚一摞卷宗。
陆时沛坐在一旁。
姝言栖则站在陆时沛旁边,面前摆着那只装满了证物的木匣。纪文书在她身后,笔墨纸砚一字排开。
秋菱站在证人位上,手里捧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藕荷色夹袄。阿芹站在她旁边。
王仵作站在最边上,烟杆子别在腰间。
过了一会,陆时沛对着裴砚说着,“裴大人,不必管我,本官今天只看,不插手。”
裴砚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是是是,陆大人说的对。”
随后裴大人一拍惊堂木。“带崔玉珍!”
崔玉珍被带上来的时候,堂外的议论声嗡地炸开了。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青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只手护在小腹上,走到了正堂中央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