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瞒、瞒、瞒!(2/2)
“……”
……
第二天天边只泛出点鱼肚白。纪文书就出门了,
等到晌午的时候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黑头土脸的,栓子在一旁笑着,“咋的?掉狗窝去了?”
“去去去,”纪文书在一旁没好气地说着,“不提这个。”
姝言栖在木案前理着证物,没功夫管他们
“苏锦书的手抄词、谢长离的家书草稿、海棠的证词、纪文书从户房抄回来的户籍底子、墙上拓下来的半阕词。
五样东西排成一排,她把油灯往近处挪了挪,翻开手札,翻到苏锦书那一页。
这一页已经写满了大半,十六岁被退婚。十九岁改名苏锦书,嫁入周家为填房。
婚后八年,抄唐琬词数十遍。半年前与谢长离重逢,频频私会。死前三天,谢长离写家书,拟将她安置为外室。
死前一天,分尽首饰,穿上定亲旧衣。死的那天,约谢长离至桂园,两杯毒酒,墙上刻词。
她把笔点在“半年前与谢长离重逢”这一行上,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半年前重逢。死前三天他写了那封家书。死前一天她把所有后事都安排好了。”她抬起头,看着纪文书,“时间线是完整的。
但中间有个改变还没连上她是什么时候知道那封家书的内容的?或者说为什么突然。”
这时纪文书走了过来,递给了姝言栖几封信。
姝言抬头一看纪文书那副,鸡窝头,黑头土脸的样子,也有些绷不住了。“你……这是……?”
好了纪文书这下彻底的碎了,“怎么连姑娘也笑话我。”说着赶紧进了屋内。
姝言栖把那些信一一拆开来看了看,没过一会就放了下来。
“是谢长离自己跟她说了,他去告诉了苏锦书。”
栓子也走了过来,“姑娘,那这谢长离,不就相当于直接间接害死了自己吗?”
“不算”姝言栖摇了摇头,八年她已经等够了,如果谢长离真的打算并且实施了,那苏锦书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而且就算不是这个也会有其他原因。让她做出这个行为。”
说着,姝言栖,把那一封从周家带回来的信,举了起来,指着上面所写的说着,“生死同穴,这是他给我的承诺,我替他实现了……
山盟海誓,不过如眼前浮云。”
院子里很安静。这时纪文书从屋内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了件崭新的衣裳,头发也整理好了。
他走过来看了看。
姝言栖这时正把手札翻回苏锦书的时间线那一页,在“死前三天”和“死前一天”之间画了一道横线,在横线上方写了两个字,心死。
“这条线就是答案。”她把笔搁下,“她不是死在那杯毒酒上。她是死在他说安置的那一刻。
那之后她把首饰分了、账结了、那些都是她自己在料理自己的后事。
她用了三天时间,跟这辈子告别。然后约他,喝酒,刻词。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早就没有活着的打算了。”
她把手札合上,抬头看了看院门。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时辰刚好。
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纪文书在姝言栖后面站着,手里还拿着笔。
“姑娘,这谢长离到底是喜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