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比翼鸟(2/2)
她就说如果那天她不在了,这件嫁衣就当她留给我了……”
她把脸埋进旧绸缎里,肩膀抖了两下,又很快抬起来,“姝姑娘,我能再求你一件事吗。”
“说。”
“我家姑娘的坟,能不能种一棵桃树……?她喜欢桃花。她说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是十四岁那年跟谢公子在桃花底下站着。
那天他跟她说了句话,她以为那就是一辈子。”
海棠顿了顿,“我问她是什么”
她说那个时候笑着对我说,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姝言栖愣了愣,
海棠微微弯了一下腰,抱着那件旧嫁衣走了。
夜里,油灯还亮着。姝言栖把文书的最后一页写完,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然后把笔放在一边,将文书递给纪文书。
纪文书从头看到尾,看完沉默了很久。他还是想在劝一劝姑娘。
“姑娘,这份文书是要送到大理寺的。
县衙那边的还可以改。但这份一旦这样写了就很难改了……
这样写的话,谢长离就真的什么罪名都没有了。毒是苏锦书下的,他自己喝的。按律——”
“按律,他是死者。”姝言栖说着,“但在别的地方,他欠她一条命。
律法管不了他在退婚书上签的字,管不了他说了八年的再等等,管不了他那封把苏锦书安排成外室的家书。
我能验出她中了什么毒,我能验出毒是怎么下的。但我验不出一个男人说我会娶你的时候是真心的,还是只为了哄她多等一年。”
她站了起来,移步到了偏房门口,看着里面停着的两口棺木。白蜡烛已经烧了一半,火苗在门缝里一晃一晃。
苏锦书和谢长离并排停在那里,一人一口棺材,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跟活着的时候一样。近在咫尺,咫尺至死没有走在一起。
“这是她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姝言栖刚说完“蜡烛就突然晃了一下。”
随后她走到了偏房门口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
一声呓语在风中散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吗……?”
……
京城内,陆时沛正坐在书房中。烛火摇曳。
暗处突然前面冒出来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话语未落,月光打在了旁边的那封信上,
陆时沛低头看了看旁边的那封信。
这时晚风吹过。带来了细语地呢喃。
陆时沛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上月。
“走。即刻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