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陆时沛!(2/2)
但陆时沛也不说走,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在她旁边,像是在等什么。
“明天中秋,义庄怎么过?”
“刘婶揉面,纪文书烧火,栓子偷吃。”姝言栖咬着糖画,含含糊糊地说,“陆大人想来?自己带材料。”
“带什么材料?”
“面。馅。手。你来了就是劳动力。”
陆时沛没答话,已经在心里盘算明天去义庄要买几斤面粉。
——
后来太阳慢慢往下沉。屋顶上的瓦片被照得发红,街上的人也渐渐少了。
卖菜的收了摊,挑担子的挑着空筐往城外走,连刚才那个糖画摊子都开始收拾家伙了。
陆时沛看了看天色,终于开口,“差不多了,送你回去吧。”
姝言栖一听可以回去了,就来劲了,马不停蹄地跟在他旁边往义庄的方向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义庄的门半开着,里边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陆时沛在门口停下脚步。
“进去吧。”
姝言栖推开院门,脚还没跨进去,就听见刘婆子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
“姑娘回来了?正好正好,有人给你送东西来了,放在屋里头呢。”
姝言栖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看了陆时沛一眼。陆时沛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还冲她点了点头,像是在说“进去看看”。
她走进屋,点起桌上的油灯。
灯光照亮了床铺——上头放着一个整整齐齐的包袱,打开一看,是今天下午在云锦坊试的那身月白长裙,还搭了一件同色的薄外衫。
她拿着那条裙子,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然后转身走出屋,站在院子中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陆时沛!!”
没有人应。
她已经走到院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门外空空如也,陆时沛早跑了。
刘婆子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姝言栖手里那条裙子,哟了一声,“这料子真好,谁送的?”
“还能是谁。”栓子蹲在槐树下洗菜,头也没抬,“陆大人送姑娘回来之前,云锦坊的伙计先来了一趟,放下东西就走了。”
纪文书在旁边劈柴,闻言把斧子往木头上一剁,往姝言栖那边看了看,说了句,“姑娘这裙子真好看。”
姝言栖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手里那条月白裙子,又想起下午陆时沛在铺子里发誓时的表情。
“我就知道!!”她咬了咬牙,“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刘婆子擦了擦手,走过来摸了摸裙子的料子,嘴里啧啧有声,“这裙子真好看,姑娘明天中秋穿上呗?”
“不穿。袖子太宽,碍事。”
然后她把包裹放在床头,转身去灶房帮刘婆子端菜。
刘婆子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床头那个包裹,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念叨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纪文书竖着耳朵想听,被刘婆子一锅铲敲在脑门上。
“听什么听!劈你的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