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激将法（2/2）

“不。你想去哪里，我不拦。安排人只是为了好让你身边有个帮手。若是你不愿意那就是不安排了。”

陆时沛说到这，顿了顿又怕没有她想要的答案，又连忙补了几句，把心里想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姝言栖，我清楚你的本事，也清楚你有你的主张，更不喜欢被人这样时时刻刻盯着，那既然你不喜欢我安排人那便不安排了。

但有个条件，你出去必须得跟府里说一声，这个没得商量。

你一个姑娘家的初来京城，身边还没个丫鬟。我说“放心”是假的。姝言栖，我不放心。”

姝言栖微微一愣，她本没指望这人解释来着，无非就是因被他们主仆两联合起来这么算计心里多少不舒服。

佯装一下罢了。而今这人这么一解释，自己反倒是不好再继续发作下去，不过刚才那点不舒服倒是淡了几分。

“京城里御史的嘴，比地方上的风还利。”姝言栖顿了顿，没接这话，而是问了下一个问题，语气略带调侃，“朝廷命官，私藏女子于府，这种弹章，陆大人没替自己预备好折子？”

“我的府里，我说了算。”

他答得平平，像在陈述一条不容置疑的律令。

姝言栖抬眼看他。

“我说了，你是我大理寺的殓骨师，协理二十二命会勘的人。”陆时沛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半分回避，“住我的府，为的是案卷，为的是你的安全，堂堂正正。御史要参，让他来问我。”

他顿了顿。

“而且，你不是外客。”

四个字，落得很轻，却是砸在了莫人的心口处。

姝言栖看了他一息，到底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去。

再次抬眼的时候，她的目光定了。

“陆大人。”

“说。”

“魏氏在京里的产业，一共三处。”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本账目，指尖点在纸，“一处东市西二铺，开香粉铺子的，一处内城宅院，赁出去了，还有一处，在漕运码头是家脚店。”

“嗯。有问题？”

“嗯。这三处，都有毛病。”说着，她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租约展开在陆时沛面前，“西二铺是临街旺铺，左右的租价我在沧平问过牙行的底，它一个月的租，比旁的铺子少三成。月月亏着租，还一租三年，图什么？”

陆时沛的目光落了过来。

“这一处，”她又抽出一张，“内城宅院，三易其主。最后一次转手，是今年六月。”

她抬眼看着他。

“这本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平津侯案发，也是今年六月左右。”

周围案静了一瞬。

陆时沛听的这眉头也微微蹙眉，巧合？他可不这么觉得。

“转手的日子，正压在案发当月。”姝言栖把那张纸轻轻拍在几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第三处呢？”

“码头脚店。”她翻到最后一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家脚店在牙行的编号……我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