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进府（2/2）

背地里则是直接让陆府成了整个京城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旁边一个扫地的小厮，刚开始还在扫着地，结果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眼，就当场愣住了。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

等他回过神时，便立刻弯了弯腰，但是头却是保持着低与不低之间，眼神还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瞟一眼，带着审视的目光。

而姝言栖虽然察觉到他那审视的目光，但也未挑明，就这么眼睁睁地让对方看着自己从那人对面走过去。

回廊拐角处，两个端着水盆的仆妇恰好好路过，这府里连仆妇都上了年纪。

姝言栖抬头看了一眼，心想，这应该就是福伯所说的“好不容易”才添进来做细活的婆子了，

那两名婆子似乎像是第一次见到这座府邸的真正的主人，又像是被府里的这阵仗吓到了，慌慌张张地行礼，但一盆热水却是泼一半在了自己同伴的鞋面上，而两人却是谁也没敢吭声。

姝言栖：“……”

她忽然有些明白，纪文书为什么说这府里“连只母猫都养不住”了。

这哪里是养不住母猫。

这分明是一府上下、二十四个年头，跟头一回见着自家主子身边突然待着一名女子，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这事说出去鬼才信，但这反应又跟真的似的，这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

“都给我站直了！“福伯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路走一路弹压，“瞧瞧你们那点出息！没见过贵客是不是！丢不丢人！“

他嘴上虽然骂得凶，可自己那双眼睛却也没闲着，趁姝言栖不注意，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越看越顺眼，心里头那本账也是越翻越快。

嗯，真的不错。

是个齐整姑娘。不是那种由脂粉堆出来的齐整，而是是清秀绝伦，惟妙惟肖的整齐，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便足矣称的上亭亭玉立，窈窕淑女。

她的腰杆子更是挺得笔直，眼神清澈明亮，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更何况她不怯场。这是点最重要的。

这姑娘进了这侯门，突然被满府的人盯着，她既不扭捏，也不好奇，神色淡淡的，跟在主子身边，步子不快不慢，倒像……倒像在自己家里头一样。

再来看主子。

福伯的目光又落到了自家主子身上，随后心里又是一动。

他带大的孩子，他是最清楚的。陆时沛这个人，三岁看老，从小就是个冷性子，走路永远是一条直线，说话永远是一个调子，以前多少花枝招展的官家小姐出现在他面前，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方才进门那短短一段路，老管家眼尖很，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过门坎的时候，主子的手居然虚虚地护在那姑娘身侧。

起风的时候，主子还不动声色地往风口那一侧挪了半步，替她挡着。

就连这会儿走路，主子一贯大步流星，今日却压着步子，不快不慢，恰好与身后那人平齐。

福伯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唉——今而个风怎么这么大……”

他顿时觉得自己这双老眼，今儿怕是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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