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认怂是不可能的(2/2)
“……”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慢得很。
“所以你不吱声……是觉得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姝言栖猛地抬头。
虚掩的角门。空无一人的外院。抹了油的角门。
这一刻,那些被她一路压着,没想明白的东西,全串上了。
姝言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陆时沛没再追问行迹,目光往下一移,落在了她身后那只乌木匣上。
“这匣子,”他抬了抬下巴,“你从刚才进门起,就一直抱着不松手。”
“什么宝贝?”
而姝言栖几乎是本能地把匣子往怀里一拢。
“没什么。”
“哦?”他一边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往木匣子那边伸,一边说着,“我看看。”
“哎——!”
姝言栖眼疾手快,一把将匣子抱紧,整个人往后一缩,警惕得像护食的狸奴,恨不能把那匣子揣进自己骨头里去。
那只手,在半空停住了。
他没有再往前。
他的视线从她怀里的匣子,慢慢移到她袖口,那青衫袖口不知什么时候滑开了一点,露出里头一截缠着软尺、和一截勘验布包。
姝言栖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要腾出一只手去扯袖子。
但她两只手都抱着匣子,结果刚一松,另一只手的那没来得及藏好的银针,针头幽幽地,又露了出来。
顾了头,顾不了尾。
她索性把牙一咬,两只手重新抱紧匣子,连那截布包、那枚针,也一并挡在匣后,整个人蜷成一团,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给”的架势。
陆时沛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死活不肯撒手的样子,看了足足两息。
随后他气极,反倒轻轻笑了一声。
“背着一匣子工具,袖里藏着验尸的针,半夜出去,一去就是几个时辰。”
他顿了顿,往椅背上一靠,抬眼望着她。
“姝仵作这又是刚刨了谁家的祖坟——亦或者又是替谁,转移了家产?“
姝言栖一口气没上来,噎在那儿。
“你——!”
一匣子工具,袖里的针。
这两样东西,凑在一处,再配上她这一身半夜归府的青衫和满脚的霜。
连她自己听着,都活脱脱的像一个刚从坟里刨完东西,又卷了东家钱财,正打算连夜跑路的。
偏偏她一样不能说。匣子是她查案的家伙,说哪一样,都露馅。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末了,只从牙缝里,憋出一句,
“……陆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声音虚得,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灯下。
陆时沛看着她吃瘪的样子,眼底那点冷意悄悄散了半分。
这人到底是好端端地回来了。
坐在他对面,还能跟他较劲还能护着她的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