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烽火台遭遇（1/2）

密山关的出关通道设在南门。

这里盘查得极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披甲的边军按刀而立，进出的人流排成了长龙。

石破军领着车队，老老实实地排队。

前头队伍挪得极慢。

姜川坐在车辕上，不动声色地观察。

他发现，那些边军虽然查得严，却也不是铁面无私。

有些车队塞了银子，就直接放行。

遇到没塞的就百般刁难。

轮到石家车队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卫兵走了过来。

“文牒！”

石破军忙把一叠文牒递了上去。

“军爷，您过目。”

那校随手翻了翻，又抬头，看了眼车队。

“车上拉的什么？”

“粮，酒，盐，还有些布匹。”

石破军赔着笑。

“打开。”

“是，是。”

几个车夫连忙把车上的油布掀了开来。

那卫兵踱着步，一辆辆地看过去，看到最后一辆车时，他忽然停下，踢了踢车底的暗格。

“这底下是什么？”

“军爷笑了，那就是车底板……”

石破军的笑容，僵了僵。

“老子看像是有东西！”

那卫兵斜着眼，“来啊，把车拆了，查！”

姜川看得分明。

这是要好处了。

石破军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包，塞了过去。

“军爷，天寒地冻的，给弟兄们买碗酒暖暖身子。”

那卫兵掂了掂，脸色这才缓了下来。

“放行！”

石破军连声道谢，车队缓缓驶出了城门。

老三回头，望了眼那越来越的城楼。

咒骂一声：“这群狗娘养的丘八！出关要钱，回来也要钱！咱们冒着生命危险，往关外跑一趟，到手的六成银子都给他们挣了去！”

“少两句！”

石破军瞪了他一眼，随后也是叹气道：“现在这情况，出关的路还能通就不错了，等仗一打起来，还不知要封到什么时候。”

出了关。

天地陡然开阔。

白茫茫的雪原一眼望不到头，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马儿喷着白气，车辙碾着积雪。

队伍咯吱咯吱的前进。

姜川坐在车尾，看着来路一点点变远，那雄伟的密山关也渐渐成了一条黑线。

“姜兄弟。”

账房白秀才缩在车棚里，冲他招手，“进来避避，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姜川笑了笑，跳上了车，随后问道：“这白狼坡还有多远？”

“远着呢。”

白秀才呵着白气：“照这天气，少还得再走五六天，前面是官道，走的还能顺利点。”

“后面就是野路了，全凭老把式的经验认方向。”

“但更重要的是得老天眷顾。”

“要是突然降一场大雪，再有经验的人也得埋在这里。”

雀儿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瞪起杏眼，没好气道：

“少在那乌鸦嘴！”

她又对姜川笑道：“你别听他吓唬人，按照往年的经验，关外的第一场大雪至少要在腊月之后。”

“到时候，大雪封关，要等到来年四五月份，路才能通，所以，咱们这也是封关前最后跑一趟。”

姜川点点头。

这一走，就是两天两夜，雪一直没停，众人也不敢停。

虽，按往年的月历，暴风雪不会来得那么早。

但关外的鬼天气谁也不准。

直到第三天傍晚，车队到了官道的尽头，众人才在此地的脚点稍作歇息。

这是官道尽头一座废弃的烽火台。

石破军等人轻车熟路，在烽火台一侧背风的地方安置好马车。

点起篝火，用铁锅煮了雪水。

将随身携带的肉干，干粮，还有些辛辣的调料，扔进去一锅炖煮。

不多时。

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便做好了。

众人围着火塘，坐了下来。

热汤下肚。

驱散了那股渗入骨子里的寒意。

石破军捧着一碗热汤暖手，冲姜川笑道：“看来老天很照顾我们，这一路竟没出什么岔子。”

“这段时间，那宝贝出世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官道上会很不太平。”

“等过了这段路。”

“最多再有两天，咱们就能到白狼坡了。”

姜川好奇道：“官道比野路还不安全？”

石破军笑道：“出关的人鱼龙混杂，官道上走的人一多，麻烦自然也就多。”

“野路就不一样了，都是前人用一条条性命蹚出来的经验。”

“难听点。”

“一条安全的路线比一车货物都金贵。”

“自然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就知晓一条隐蔽的路线可通往白狼坡，了解那条路线的人总共也没几个。”

姜川了然。

到底，在这等法外之地，恶劣的天气固然致命，但更危险的还是人心。

忽然，他心头一凛，扭头望向门口。

下一刻。

烽火台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挡风的木板被人一脚踹了开来，风雪卷着碎冰，灌了进来，满堂的火光顿时被压得一暗。

一队人随后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穿着件油光水滑的狐皮袍子。

身后，跟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个个佩刀带剑。

有几人脸上还横着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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