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筹码（1/2）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只有维生系统发出的微弱气流声在耳边回荡。
刚刚苏醒的埃拉德里安依然沉浸在对这具新身体的极度震撼之中，而站在一旁的艾达灵族女游侠银枝，此刻的内心却犹如掀起了足以吞没整个方舟世界的惊涛骇浪。
她那双紫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张文，手指在游侠披风的边缘不自觉地攥紧。她努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那因为极度激动而颤抖的声带平复下来。
“人类……不，张文阁下。”
银枝的声音极其沙哑，她甚至用上了在灵族语境中代表着极高敬意的尊称。这位向来高傲、视人类如猴子的伊杨登游侠，此刻的姿态放得前所未有的低。
“既然您掌握着这种能够完美重塑血肉、让灵魂重新复苏的奇迹技术。那么……您能否将我们这次在阵地上牺牲的另外十一名灵族战士，也全部复活？”
说到这里，银枝的语气猛地顿了一下，她的眼中爆发出了一种近乎于绝望中抓住最后稻草的狂热祈求，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音。
“甚至……甚至如果您愿意，您能否帮助我们，去复活伊杨登方舟世界里的那些亡者？！”
银枝的眼眶彻底红了：“伊杨登有着无尽回路，那里保存着亿万年来无数战死同胞的魂石！他们的灵魂和埃拉德里安一样完好无损，只是被永远困在了冰冷的晶体和骨架里！如果您能施以援手，伊杨登将……”
“停停停，打住。”
张文咬着吸管，极其随意地吸了一大口杯子里的合成橙汁，冰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极大程度地缓解了他指挥了一整场宏大绞肉战后大脑的疲惫。
他并没有像个冷血的暴君那样直接出言嘲讽，也没有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拒绝。张文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普通大学生，他有着自己的道德底线和责任感。
“关于这次在东郊基地阵亡的那十二名灵族战士，我可以无条件地帮你们把他们全部复活。”张文放下果汁杯，语气平静而认真，“他们是为了执行我的防线切割命令，为了保卫克罗诺思星球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作为这片阵地的最高指挥官，我不让自己的士兵白死。这是我该给你们的抚恤，也是我对他们勇气的尊重。”
听到这句话，伊兰娜先知和银枝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感激。这位人类统帅虽然行事疯狂，但在对待盟友的契约精神上，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挑剔的磊落。
然而，张文的话锋紧接着极其自然地一转。
“但是，复活那十二个兄弟是出于责任。可你让我去复活你们伊杨登方舟世界里那成千上万、甚至上亿的亡魂？”
张文靠在操作台上，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极其务实、充满市井气息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目光看着银枝。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文摊开双手，语气中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现实主义：“你们方舟世界的死活，跟我这个只想在这颗星球上好好活下去的行商浪人有什么关系？这种逆转生死的技术，每一次启动都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资源。没有足够的好处，我凭什么要去给你们伊杨登当免费的造血机器？我可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星海圣人。”
张文的话很直白，甚至透着一种俗气。但正是这种俗气，反而让伊兰娜先知和银枝感到了一种极其真实的踏实感。
在战锤40K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黑暗宇宙里，如果一个人无缘无故地要帮你复活整个种族，那他绝对是混沌恶魔的化身；但如果他明码标价，那这反而是一场极其公平的物理交易！
伊兰娜先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那紫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理智的智慧光芒。她上前一步，将银枝挡在身后，极其郑重地看着张文。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张文阁下，请开出您的价码。”
伊兰娜的声音极其平静：“只要是伊杨登方舟世界能够拿得出来的东西，只要不违背对抗混沌与大吞噬者的底线，我们都可以谈。”
“爽快。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做生意。”
张文打了个响指，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来没想过要去当个什么无情的独裁者，他所有的算计，都是为了在这个极度危险的宇宙里多积攒几张保命的底牌。
“我的条件很简单。”张文竖起两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先知，“第一，我要更多的灵族正规军！两千人不够，我要你们伊杨登源源不断地向我这里输送最精锐的战士！既然我能帮你们复活死者，那你们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伤亡阈值了，把你们的狂嚎女妖和天风骑兵全给我拉过来打前线！”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文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军火商的贪婪。
“我要你们方舟世界里的‘幻影泰坦’（PhatoTita）！而且，多多益善！”
听到“幻影泰坦”这四个字，伊兰娜先知的眉头猛地一跳。
那是艾达灵族最高级别的战争机器！是比帝国战帅级、甚至帝皇级泰坦还要灵活、致命的巨型灵骨构造体！面前这个人类已经拥有一个幻影泰坦，却还不知足，甚至还想要更多？！
“我知道你们的底细，先知阁下。”张文极其精准地戳中了伊杨登方舟世界最致命的软肋。
“幻影泰坦需要极高灵能天赋的驾驶员，甚至往往需要双胞胎或者灵魂伴侣才能完美契合其复杂的灵骨矩阵。但你们伊杨登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活人！你们方舟世界的机库里，绝对停放着大量因为没有合适的驾驶员而只能落灰、被当成文物供奉起来的幻影泰坦空壳！”
张文咧嘴一笑，露出了极其现实的獠牙：“我只要那些空壳泰坦，驾驶员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反正那些废铁留在你们那里也是摆设，不如拿来换回你们族人鲜活的生命。一台幻影泰坦换多少条人命，具体的比例我们可以慢慢谈。怎么样？”
用没有驾驶员的战争机器空壳，去换取无数同胞的复活与种族的复兴！
“我明白了。”
伊兰娜先知强行压抑住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她极其庄重地向张文抚胸行了一个灵族古礼。
“这件事的干系太过重大，已经超出了我作为远征军先知的职权范围。我必须立刻通过灵能矩阵，向伊杨登的方舟议会进行最高级别的绝密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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