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0章 我去开个介绍信（1/2）

徐清如跑着，风在耳边呼呼响。

路两边的白杨树长得正盛，浓绿的叶子遮出一路阴凉，风一吹就哗啦啦响，下细碎的光影。

她跑得急，鞋尖踢起石子，滚出去老远。

心怦怦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半年。

整整六个月零三天。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去周牧云院子里转一圈。

扫院子，晒药材，整理柴火，有时候就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摸着桌上的粗陶茶壶，想着他在的时候，也是坐在这桌子边，跟李青抽烟，话，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她都在想，是不是进山遇到黑瞎子了？是不是遇到暴雨困在山洞里了？

每次都自己吓自己，吓出一身冷汗，第二天还是照样去。

现在，人真的回来了。

跑到院门口，徐清如扶着柴门框，喘着气。

周牧云正站在屋檐下，拿个粗瓷缸子漱口，侧脸对着晨光，下颌线绷得很直，下巴上冒出点青胡茬，比以前沉了，也结实了。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

“清如。”他喊了一声，嘴角带着点很浅的笑。

徐清如看着他。

就这么一眼，鼻子忽然就酸了。

“你……回来了。”她声，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手指绞着衣角，指尖都攥白了。

“嗯，回来了。”周牧云吐掉漱口水，拿毛巾擦了擦嘴，毛巾是干净的，还带着皂角香，“这半年，麻烦你常来打扫。辛苦你了。”

“不麻烦。”徐清如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要把这半年的份都补回来似的。看了半天，才声问，“你这半年，过得好不好？没受伤吧？我看你好像瘦了。”

“挺好的。”周牧云点点头，把毛巾搭在绳上，“出去走了走，见了点药材，医术也长进了点。没受伤。你呢？队里事多不多？累不累？”

“不多。”徐清如摇摇头，目光在他肩头的草屑上，伸手想掸，伸到半空又缩回来，“就是……有点想你。”

声音很，像蚊子叫，融进风里，差点听不见。

可周牧云听见了。

他心里微微一动，暖烘烘的，像揣了个热汤婆子。

他上前两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

发梢有点乱，被风吹的。

“嗯，我知道。”

徐清如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梨涡浅浅的，陷在脸颊边。

两人就站在院子里，春日的阳光穿过杨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没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好像这半年的空白，就这么一眼，就填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清如才声：“姐夫……去他家吃早饭。我姐蒸了饽饽，还有你爱吃的芥菜丝。”

“行，走吧。”周牧云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李青家走，脚步都放得很慢。

路上也没太多话，偶尔一句队里的事，更多的时候就是走着，听路边的麻雀叫，听远处生产队的钟声当当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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