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四皇子大婚(2/2)
沈云苒一身端庄华贵的烟霞色宫装,发髻簪着素色珠钗,温婉沉静,并肩随他走入宫内。
一路行去,沿途皆是恭贺之声,可萧策神色始终淡淡,无半分热络。
萧璟湛一身大红皇子喜服,身姿雅致,眉眼依旧是那副温和仁善的模样,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丝毫不见半点锋芒,完美复刻了皇帝的仁厚姿态。
唯有那双眼底深处,藏着遮掩不住的炽热野心。
他的腿若不细看,是看不出来有些跛态,所以他平日里走路有些缓慢,但今日大婚,喜形于色之下,他没顾得上许多。
见到萧策和沈云苒来,对着二人躬身行礼,“见过皇叔,见过皇婶,劳皇叔今日费心主持仪典,侄儿心中感激。”
萧策微微颔首,语气平直无波:“皇子大婚,国之盛典,分内之事。”
可这话落在萧璟湛耳中,却是萧策与他再无往日情份,以后只会是同朝为官的关系。
沈云苒静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自然能看出萧璟湛对萧策冷淡他的愤怒,可对萧策而言,有野心不是坏事,可因为野心违背良心,那才是根本。
四皇子从未说过他对储君之位有想法,甚至在讨论此事时都一副要避开此话题的意思。
以至于萧策以为他淡泊名利,只想做个无权无势的王爷。
不多时,北朔明珠公主身着异域大红嫁衣,头戴繁复金饰,缓步走入大殿。
不同于大景贵女的温婉娇柔,她身姿挺拔,眉眼锐利张扬,眸光扫过满殿朝臣,无半分新嫁娘的羞怯,反倒带着外族女子的桀骜与强势,周身气场凛冽逼人。
她一出现,众人议论纷纷。
“这新娘子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盖头也没有,却扇也不持,这算哪门子新娘子?”
“果然是蛮子,一点规矩礼仪都不懂。”
细碎的窃窃私语压得很低,可大殿空旷,那些议论依旧断断续续飘入众人耳中。
明珠公主对此恍若未闻,高昂着脖颈,金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叮当声响。
在北朔,公主本就不需遮面含羞,何为盖头,何为却扇,她本就不屑遵从大景女子那一套拘束礼法。
萧璟湛站在身侧,面上笑意微微僵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礼乐按时奏响,拜堂仪式照常推进。
一拜天地。
二拜皇室宗庙。
夫妻对拜之时,明珠仅仅微微欠身,屈膝都未曾做全,敷衍至极。
在北朔,他们只需要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对可汗的方向拜一下即可,可大景的规矩实在繁琐。
她学了这么久的礼仪也没能完全学明白,特别是那些大臣贵妇看她的眼神,实在让人厌烦。
可在萧璟湛带着警告的眼神下,只能隐忍不发。
礼毕,送入洞房的流程走完,便是盛大的宫廷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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