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七日(2/2)
夏城虽有疫情,那也比京城好啊,真要让他娘把左家那姑娘订了,那他这辈子都直不起腰了。
慕启荣策马冲出茶楼,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阵阵尘土。
马蹄扬尘,慕启荣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踏上了去往夏城的路途。
摄政王府偏院。
沈云苒将萧安慎安置在一旁铺好软垫的矮榻上,让奶娘守在边上照看。小家伙大病初愈,精神尚浅,乖乖蜷在榻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时不时伸手要抓她的衣袖。
沈云苒将那两只瓷瓶放在桌案之上,瓶身冰凉,一只装着夏城井水,一只盛着夏城泥土。
她从前做科研,虽没有现代的化验仪器,可基础的辨别法子还记在心里。
她抬手取来干净的白瓷碗,分别倒出少许井水,又取一点泥土,摊在干净的绢布之上。
她先仔细观察井水,看色泽、闻气味,又取来银簪,浸入水中片刻,拿出来细细端详。
又把泥土放在鼻尖轻嗅,分辨有无异样的腥腐、药草怪味。
可寻常肉眼分辨,只能看出表面,看不出内里是否掺杂了特殊的毒草药粉。
沈云苒眉头微微蹙起。
单凭她现在手边有限的物件,很难彻底查清这水土之中是否藏有玄机。
“若是沈茵在此就好了。”她低声自语。
可惜沈茵早就跑了,无奈,她只能用别的法子来分辨这两样东西有没有异常。
日子一晃,便是七日匆匆而过。
萧策离京已有整整七日。
千里路途,山水阻隔,夏城方向迟迟没有传回只言片语的消息。
京城反倒出奇的安静。
先前世家争相补缺、朝堂暗流涌动的风波仿佛凭空平息,六部新晋官员个个安分守己,无人敢兴风作浪,京中市井安稳、朝野平静,平静得太过刻意,太过诡异。
皇帝每日处理朝政之余,总会遣内侍来摄政王府传旨,召沈云苒带着十二皇子入宫。
他自然不是为了见沈云苒,只让宫人给她找了个清净的宫殿给她好茶好水的伺候着。
而他自己,则将年仅一岁多的萧安慎抱在膝头,一边翻阅堆积如山的奏折,一边处理国事。
十二皇子看不懂密密麻麻的墨字奏折,分不清何为朝政民生,何为朝野风波,却天生通透,极会看人眼色。
每当萧时衍蹙眉沉思、面露凝重之时,他便睁着一双清澈乌黑的大眼睛,安安静静趴着,连呼吸都放轻。
若是萧时衍看完一卷奏折,低头轻声与他说笑两句、随口念叨几句朝政琐事,他便立刻抬眸,认认真真望着皇帝,小脑袋微微点着,软糯懵懂,却模样虔诚。
那副模样,天真又端庄,灵气逼人。
几日下来,连身旁伺候的太监内侍都暗自心惊。
一日批阅完奏章,萧时衍垂眸看着怀中乖巧软糯的孩童,眼底满是暖意与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