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有孕(1/2)
张砚闻言猛地回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他喉结狠狠滚动两下,平日里利落沉稳的声线,此刻竟透着一丝紧绷的干涩与慌乱:“沈、沈姑娘!慎言!”
沈茵见他这副窘迫害羞的模样,反倒被逗笑了,她表面才十四五岁,可实际上,她的灵魂早就成年了。
看着张砚这副模样,反倒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慎什么言?”她故意往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些许距离,声音压得软软的,带着几分刻意逗弄的意味,“张统领这是害羞了?”
屋内烛火摇曳,暖融融的光线落在张砚泛红的耳尖上,将那抹绯红衬得愈发清晰。
后背的伤口还带着微凉药膏的舒缓,可抵不过身前少女靠近时淡淡的气息,清清浅浅,裹挟着晚风与药草的淡香,丝丝缕缕钻进鼻尖,扰得他心神大乱。
张砚僵硬坐着,脊背绷得笔直,偏偏不敢乱动分毫。
一动,便会牵扯后背的伤,更会让这份暧昧的距离变得更加逾矩。
他垂着眼,长睫微颤,不敢去看她带笑的眼眸,喉结又重重滚了一圈,语气局促得不像话:“沈姑娘,莫要与属下开玩笑了,深更半夜,姑娘不应该来此处,还请回吧。”
“张统领,你这么害羞,以后是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你得主动些,就比如受了伤,你可以喊疼,我站在这里,你可以叫我给你上药。”
张砚浑身气血翻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底的慌乱层层叠叠涌上来,“沈姑娘,还请回吧。”
几次三番被人拒绝,沈茵从未受过如此不待见,她火气也上来了。
“张砚,我来这就听你一直让我走,我到底有多令人讨厌?你看一眼我会死吗?”
沈茵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眉眼骤然冷下来,方才逗弄的心思一扫而空,她本是好心来送药,换来的只有一遍遍催促她离开,好似她是什么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
张砚心头一震,慌忙抬眼,撞进她眼底那点愠怒,当即慌了神,连后背伤口都顾不上了,下意识想要转身,可稍稍一动,撕裂般的痛感便顺着脊背蔓延开来,疼得他闷哼一声,额角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可一想到他不过是个侍卫,年纪又比她大上许多,两人身份悬殊,若这个时候哄了人,恐怕那才是悲剧的开始。
索性他就这样沉默下来。
他这一沉默,比任何推辞都更伤人。
夜里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晃了晃,投在地上的人影忽明忽暗,像极了她此刻七零八落的心情。
一股酸涩的闷气直直堵在胸口,压得她眼眶微微发热。
沈茵咬了咬下唇,眼底的愠怒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凉淡淡的失落。
她不再凑上前逗他,也不再多说半句软语,方才眼底亮晶晶的笑意,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褪去了所有软糯戏谑,平平淡淡的,却带着十足的疏离。
“是我自作多情,打扰张统领静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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