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即将临盆(1/2)
“你说什么?”
他周身寒气骤然炸开,墨色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骤然停滞半拍。
“为何不提前来报?”
萧策的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素来沉稳如山岳的身形,竟微微一晃。
张砚从未见过王爷这般失态模样,心头大急,连忙垂首快速回禀,不敢有半分隐瞒:“王爷,王妃应是在猎场受了惊吓,一回府便立刻发动了,太医说胎儿已经足月,此时发动也是正常。”
萧策再无半分迟疑,大步转身,玄色衣袍裹挟着凌厉秋风,步履急促却沉稳,往日里朝堂之上的从容不迫尽数褪去,每一步都带着奔赴至亲的慌乱与急切。
“回府!”
张砚连忙应声跟上,不敢多言半句。
萧策此时连上马车都顾不上,张砚自然也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早就备好了两匹快马,二人顾不上驰骋在街道上带来的影响,只一心往摄政王府赶。
摄政王府大门远远映入眼帘。
马儿还未停下,萧策已经纵身跃下,大步冲进府内。
内院产房方向,灯火通明,婢女往来奔走,热水一盆盆端进端出,隐约可以听见产房里传来压抑的痛呼。
守在门外的沈茵看见他,眼眶通红,快步迎上来:“姐夫!姐姐已经进去有一阵了,太医一直在里面守着,说胎位是正的,就是受了惊吓之后宫缩来得又急又猛,姐姐疼得厉害!”
萧策脚步顿住,望向那扇紧闭的产房木门,喉结重重滚动一下。
他想推门进去,可又清楚产房秽气,男子入内于古礼不合,更怕自己贸然闯入,反倒扰了里面太医稳婆的调度。
他只能立在廊下,玄色朝服还未换下,衣摆沾着一路风尘,脊背挺得笔直,可垂在身侧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廊下秋风萧瑟,卷着庭院落叶簌簌作响,衬得产房外的氛围愈发焦灼压抑。
萧策立在原地,周身凛冽的寒气尽数敛去,只剩下满心无处安放的慌乱。
“姐夫,你别太慌,太医说了胎位极正,孩子足月康健,姐姐身子底子好,一定能平安熬过去的。”沈茵低声安抚。
她本也想进去帮忙的,但是那产婆一看她年纪就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连忙将她往外赶,说“女人生孩子就是走一遭鬼门关,小姑娘可看不得,不然以后嫁了人都不敢生孩子的。”
即便沈茵解释说她是大夫,产婆也不让她进,产婆掐着腰道:“这生孩子虽说是要走一遭鬼门关,但也不是人人都需要大夫的,小姑娘家家的还是躲远点好。”
沈茵想说她都不打算生孩子,可又想到姐姐生孩子,身边的人都是可靠的,她若去了,说不定还会因为心疼姐姐,扰乱她们的动作,左右秋冬也在里面,秋冬定能守好姐姐的。
原本秋冬也是不让进的,但秋冬说,“我阿娘怀我弟弟时就是我给接生的,我不怕。”产婆这才让她进去。
萧策没有应声。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系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之后。
产房之内,暖意氤氲,却丝毫不减刺骨的痛感。
沈云苒躺在铺着软绒的产榻上,鬓发尽数被冷汗浸透,湿漉漉贴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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