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咋不上天（1/2）

原烬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浅琉璃色的眼眸里兴致愈浓。

他见多了京中女子，或是羞怯垂首不敢与他对视，或是眼含倾慕，藏不住心思。

唯独摄政王府这两位，主心沉静，侍婢也这般硬气，全然不被他这副皮囊牵动心神。

折扇“唰”地一声完全展开，扇面上绘着大和海岸潮起潮落的图景，墨色浪纹舒展。

他慢悠悠摇了摇扇子，气息温润，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戏谑：“开开眼界？这画展满纸都是描摹本太子的画像，来这儿开眼界，看的不就是本太子？”

旁边的世家小姐们悄悄侧耳，听见这话，心口怦怦直跳，又羞又羡地望向沈茵。

能和太子单独说话，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沈茵不接他这带着暧昧的话头，突然想起从前在网络上看到一句话怼人的话，用在这里正合适，只见她抬眼淡淡回视：“太子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若是沈云苒在这儿，定然是能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

可惜，这里的人都不懂这个梗，白瞎了这么一句有文化的话了。

只是这句话在现代来说就是一句网络热梗，但在这里意义却有所不同。

原烬听见这话第一反应是感叹这女子果然野心足够大，但看见沈茵脸上的表情却并非如此，他又反应过来，或许这并不是一句好话。

只是能将这样野心大的一句话用这样嘲讽的语气说出来，也不知到底是心大还是如何，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恐怕有人要心中不安了。

原烬指尖轻轻一捻扇骨，面上戏谑的笑意淡了几分。

周遭世家小姐们还在暗自琢磨，只当沈茵是在夸赞他胸有鸿鹄之志，眼底愈发艳羡，唯独原烬品出了那层藏在字句底下的冷刺。

他缓缓合起折扇，“咔”的一声轻响，打断满室细碎的私语。浅琉璃色的眸子牢牢锁在沈茵脸上，语调慢悠悠的，裹着几分试探：“姑娘这话，听着像是祝我凌云高飞，可看姑娘的神色，倒不像是好意。”

沈茵心底暗笑，果然这人敏锐。这句“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在网上本就是阴阳怪气的话，翻译过来差不多是：你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接上天去。

放到眼下，正好怼他自顾自卖弄风姿，拿皮囊蛊惑京城女子的做派。

可这个时代没有这个梗，原烬只能凭着字句本身，先联想到大鹏乘风的豪情，再从她冷淡的神情里察觉不对，抓不准她真正的用意。

沈茵面上不动声色，不解释，也不接他的话茬，微微颔首：“太子才学广博，自然怎么理解都可，画展我也看过了，画技尚可，只是画中之人，未免占了太多篇幅。”

原烬眉梢微挑，倒是更感兴趣了。

他见惯旁人要么捧着他，要么惧着他，像沈茵这样，不卑不亢，一句话藏两层意思，叫人猜不透深浅的，实在少见。

“哦？依姑娘之见，这画卷不该画我，该画何物？”

“山河万里，市井烟火，皆可入画，何必单单执着描摹一人容貌。”沈茵淡淡道，“太子远道而来，不去看大景河山，反倒叫一众闺阁女子为你画像，未免舍本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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