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飛起來了（1/2）

71、飛起來了

傅之隅往前走了幾步，迎面已經堵上來五六個保安人員，穿着統一的深藍色制服，手裏拿着橡膠棍。領頭的那個歪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咔的一聲響。

“傅總，”領頭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周總說了，今天誰也不能進。”

傅之隅笑了一下，“好的。”

領頭的那人愣了幾秒，大概是沒想到他這樣反應，随即臉色沉下來，隔着兩步的距離擡手指着傅之隅的胸口，語氣壓得很低：“你別給臉不要臉——”

話沒有說完，傅之隅已然跨過了那兩步，他側身避開第一道揮來的棍影，順勢切進去，擡手扣住指他的人的手腕，拇指精準地按在腕骨內側的凹陷處，猛一用力。

那人臉色一變，手指不受控制地松開，當啷一聲，橡膠棍脫手砸在地磚上，彈了兩下滾到牆角去了。

傅之隅順勢往側前方邁了半步，肩膀抵住那人的胸口往前一推，那人踉跄着往後倒去，後背狠狠撞上走廊的牆壁。

少有人知曉堂堂傅總竟然還有這一面。

他長大的福利院并不是什麽太好的地方，那裏孩子多，老師少，資源永遠不夠分，又沒人能時時盯着，霸淩時有發生。傅之隅小時候個子不算高，性格也悶一些，自然成了某些人挑中的目标。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自己動手。那時候他打架的招數簡單粗粝，沒有章法，全靠一股不肯退的勁硬撐，後來成年後掙了錢，才去專業的防身所學了幾招完整的動作。

第二根橡膠棍從側面掃過來。傅之隅側身一閃，棍頭掃過他肩膀上方幾寸的位置，他擡肘擋了一下，反手扣住對方的衣領往下一拽，膝蓋抵住保安腹部，用力一頂。

保安悶哼一聲，彎下腰去，手裏的棍子松了，傅之隅順手接過來，手腕一翻，棍身橫在身前，擋住了第三個人砸下來的攻勢。

不過倒也不是真的沒有人見過他這副樣子，起碼他記得上次動手的時候被梁見雲看見了。不過那時他喝了點酒，可能沒太發揮好——至少沒有這次發揮好。

傅之隅側身閃避的時候，沒來由地覺得有點可惜。

衛昱挑的人的确很會打架。他們動作利落，不拖泥帶水，下手的位置也乾淨，都是只讓人使不上力的位置而巧妙躲開了真正傷人的要害。

四五個人對上那一排保安，沒有多久就把門口清空了。

橡膠棍落了一地，有人在牆角捂着胳膊，有人扶着膝蓋慢慢直起身，他們本就是拿錢做事，算不上什麽忠誠，此時知曉了這幫人的真實實力後便沒有人再敢往前湊了。

周秉成在混亂中不知所蹤，傅之隅也沒工夫管他，他理了一下被扯歪了的襯衫領口，直接向着研究所主樓走去。

推開金屬門板，門軸發出一聲生澀的吱呀，後面是一條更寬的通道。

他們穿過通道，拐過兩道彎，迎面撞上一個穿着工裝的技術員，看到他們兇神惡煞的駭人陣仗愣了一下，手裏的文件夾差點脫手。

“梁見雲在哪。”傅之隅直截了當問。

技術員張了張嘴，目光在他身後那幾個人身上飛快地掃了一遍：“梁、梁先生不在研究所，他……”技術員咽了一下口水，“他今天一大早就去基地了。聽說今天要試飛一次，所以、所以他……”

“試飛？”傅之隅的眉頭擰緊，“他不是前幾天才回來嗎？就算只是試飛，也不該這麽快。”

技術員被他這句話問得噎了一下，目光閃了閃：“是……是臨時決定的。上面說進度要趕，所有流程都壓縮了。本來應該還要做兩周的地面測試，但……”他磕磕巴巴說，“今天只是近距離的，不會真的脫離大氣層，就是低空繞一圈，驗證一下基本系統。”

傅之隅站在他面前，目光沉下來。“低空繞一圈，”他重複了一遍，“那需要上面有人嗎。”

技術員被他盯着，後頸的皮膚上沁出一層薄汗，“有……有人。需要有人坐在艙裏記錄數據。本來安排的另一個工程師，但梁先生來了以後，說他比較熟悉這套系統的操作邏輯，就……就換他了。”

傅之隅的呼吸沉了一下：“只有他自己？”

技術員趕緊擺手，文件夾在手裏晃了一下，差點沒拿穩：“不可能一個人的，不可能的！至少有兩到三個人，輔助記錄數據和監控地面系統，這是規定，單人操作不合規的。”

“還有誰？”

“還有一個……好像姓陳。陳硯，對，陳工。他是這次試飛的副手，負責艙內設備的實時監控和應急預案。本來是讓他主飛的，但是梁先生更熟悉系統，所以位置換了。”

*

車在基地門口剎停的時候，輪胎碾過一片碎石子路面，揚起一小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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