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这混蛋难道是刚刚磕头撞坏了脑子?还是这侯府的月夜有什么魔法或对他的限制吗?’
怎么永宁侯这一走,他忽然就怪怪的了?
或者细细想来,今晚似乎他都不太对劲儿呢?
不仅话比平时少了很多,眼神似乎也柔和不少,甚至说不上是她的直觉还是观察的结果,她总觉得这位宋大公子好像浑身隐隐的刺儿都收起来了?
叶雨跟着宋玉文身后来到听雨斋院门。
本以为宋玉文最多是想整理心绪,这才多一会儿工夫,哪里就到要两个人一起收拾的地步?
谁知才过来便发现,已有人比他们更早一步到了,正低着头认真打扫着一地狼藉。
地面上,除了竹林中必会时时不断的竹叶外,竟还有一些碎布,遗落的鞋袜,深黑褐色的血迹又或是泥土痕迹?
瘦削高挑的身影,无声洒扫着地面所有的狼藉。
仿佛一个孤独的守墓人,又像是个并不属于人间的影子,在默默坚守着他既定的任务与规则。
笤帚与地面摩擦的簌簌声,与风过枝叶的飒飒声融为一体,好似亘古以来就一直就是一个整体,从不曾彼此分离。
“华叔,我们来帮忙。”
宋玉文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低低地交代了一句后,就自顾自拿起着笤帚扫起来。
叶雨见状,眨眨眼也不多话,从另一外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也照葫芦画瓢似模似样地干了起来。
一时间,院中只剩了如三重奏般的飒飒声,合着虫鸣鸟叫,风声叶响,此起彼伏。
三人合力果然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从院子门口一路收拾到了中庭。
“呼,果然!”
“要想神清气爽,还是要干脆利落地出一身大汗才行!”
叶雨扫到她这边的终点之时,忍不住边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边由衷的发出这一声感叹。
此刻天边已见鱼肚白。
鱼鳞般的云层从竹林尽头一直铺排到头顶,由浅灰到淡白,再到浓淡参差的青翠墨绿,一扫就能尽收眼底,丰富壮观到让人莫名心悸又感动。
“你们等等。”
华青从宋玉文与叶雨手中收走笤帚后,只留下这一句,人就带着所有清扫工具几步间没了影儿。
叶雨刚想问一句咱们还要待多久,就见宋玉文冲竹林外挥了挥手。
等她转头,顺势看向对方刚刚招手的方向,果然就见久去不回的方大统领正十分小心地飞奔而来。
“公子。”
方胜垂首拱手行礼之时,叶雨忽然恍然大悟的长“哦”了一声。
“原来如此,刚刚那些痕迹都是这么来的!”
叶雨原以为是永宁侯的贴身侍卫,将那几位倒霉的大小管事押过来又押下去时,弄出的那一地狼藉。
当然这也不错,但那过于可观的竹叶量实在不是在地上撒泼打滚儿,讨饶挣扎能弄出来的。
再看方胜一路疾驰,几乎都用轻功,脚不沾地般“飞”来。
那刚刚他们收拾的一地竹叶,可惜而知就是有人在竹林间穿梭,踩踏那一株株秀竹借力,才会造成的结果喽。
即是说,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甚至偷听他们说话,而其大概应是受命于永宁侯。
一念及此时,叶雨并没什么后怕的感觉,只是用十分好奇的目光,转头看向宋玉文,并十分随意的开口追问道。
“你那生性多疑的老爹,一直暗中派人监视咱们这事儿,你心里门儿清吧。那怎么之前还敢在门前跟我肆意闲聊?就不怕他听到转述后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