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东西不要了（2/2）

值守按住他的手腕，让异星同行者先松开杆子。门外有人围了上来，落在地上的衣服被踩得全是泥，抱着木匣的男人往里让，给灶间腾出地方来。

搬运工又喊了一声，但是声音已经变调了。

有人从街上挤过来，把一根扁担横插到车架膀压下去，扁担弯起来，车板就离开了搬运工的脚背。

“往旁边滚！”

后面的搬运工趴进水沟里，另一个人把横木抽出来放在轮子前面，勉强抵住了车子。来人这才松开扁担，扶着膝盖喘气，雨披

门边的男人叫了一声老梁，问他还知道回来。

梁师傅抬起头来，看清了厨房里的人之后，嘴边的话也就停了。他看着被值守压住的手腕，又看了看异星同行者，最后的目光落在了空下来的灶边。

“陶婶呢？”

“人活着。”异星同行者说，“你们的人差一点把她勒死。”

梁师傅伸手扶住门框，看了看灶边空着的地方之后又把手收了回来。他对拿铁杆的人说松手，先把车放稳，然后转身叫围在车边的人往两边退。

“这几扇框还拴着。倒了谁也拿不到钱。”

异星同行者没有放松。他看见梁师傅蹲在车旁，从雨披下掏出一根短绳把扁担和车架绑在一起，然后叫一个搬运工到坡下顶着。梁师傅干活很快，蹲下时却很费劲，站起来的时候要先扶住车帮。

车稳了，外面的人就开始追问是谁扣了收门的人。

值守将铁杆放到厨房里面之后，仍然扣着那只手，说这个人刚才在屋里拿棍子勒人，另外带刀的一个已经留下了，有话可以当面讲，不要再往灶间挤。

前排的人停了下来。压过车脚的搬运工坐在水沟旁边，摸着肿起来的脚背骂拿杆子的拿命赶车，见他张口要争，就抄起鞋子扔了过去。

鞋子掉到车帮上，砸出一滩浑浊的水。

梁师傅没有去捡。他看了看那对夫妇，问他们门是从哪里卸下的。女人指了指对面巷口，说砖槽还很热，今天早上男人才给松动的框灌了泥。

“先搁回原处，账我来讲。”梁师傅朝外面说道。

一个夹着账夹的瘦男人从车后走出来，但是始终没有靠近值守的地方。他把账夹摊在车板上之后就问梁师傅拿什么来讲，西头收门的工钱结算时还要不要领。

梁师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摊开来又合上，然后伸手按住了账夹。

“从我的工钱里扣，明天早上之前不动这扇门。”

“你还差着门库的钱呢。”

“那你现在把框砸歪。送到了，照样叫你运回来。”

瘦男人抬起头来望着车上的情况。刚才被挤歪的门环歪在一旁，门板后就马上停住了。

女人要开门的时候，梁师傅就挡住了搭扣，让她等门落稳之后再叫搬运工把外面的绳子解开。瘦男人也跟着拦住说钱先算了，梁师傅就在账夹上按住自己的工钱那一栏，并且用笔写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