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藥瘾(2/2)
他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嵌入掌心,本就有傷的手背滲出了血絲。
他想進去,想把她們母女擁入懷中,想把這四年的虧欠都補回來。
但他沒有資格,他只是一個在門外窺探的陌生人。
直到林一一起身走向病房門口,他側眸看到張晉那一刻,他整個人愣住了。
眼看林一一就要出來了,他來不及多想,快速越過張晉走開了。
他躲進了消防通道裏,張晉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一頭霧水。
他暗自心驚:他怎麽會來這裏?難道是大小姐讓他來的?
“張叔。”張晉回頭看向走出病房的林一一,只聽她聲音沙啞地說道:“一承睡着了,我現在必須打個電話,你先幫我照顧一下一承,我給家裏的小寶打個電話。”
“好,大小姐放心。”張晉應道:“只是大小姐,我剛才看到劉……”
手機鈴聲響起。張晉拿出手機清晰的看到屏幕上的一行字:【別告訴一一我來過。】
因此,張晉立刻鎖住手機,神色複雜。
林一一并未察覺,只是失落地問:“張叔,你怎麽了?你看到什麽了?”
“沒……沒事。”張晉搖了搖頭。
林一一“嗯”了一聲,失魂落魄地走在醫院寂靜的院落裏,夜風吹得她瑟瑟發抖。
拿出父親贈與的那枚與劉子凡相同的【CYE】徽章時,她難受地喘息了一口氣。
她指尖都在顫抖道:“劉子凡,我們早就不要你了,我為什麽要怕你?我為什麽要怕?”
撫摸着手心裏的徽章,她像是在給自己壯膽,聲音卻虛弱得可憐。
她想給孩子打視頻,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猶豫後,她沒有撥出去。
在失落中,她腳步虛浮還被一個人猛地撞了一下,身形傾斜。
霎那間,一只有力的手穩穩地扶着她站好,很快又松開了手。
她順着看過去的時候,一雙兒女縮小版的長相,此刻無限放大,近在眼前。
她驚訝的松開手,手裏的徽章滾落在地上時,徽章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劉子凡聞聲快速蹲下身子,修長而冰冷的手撿起了那枚徽章。
四目相對,醫院院內昏黃的光線下,劉子凡就站在那裏,雙眼赤紅。
他像是一頭守候已久的狼,攥着徽章,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林一一第一個念頭就是跑,她轉身就逃,劉子凡伸手抓她的手腕,卻撲空了。
劉子凡二話不說追上去,直接将她抵在了醫院外牆的陰影裏,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雙臂如鐵鉗般緊緊箍住她,失而複得般狠狠地抱着人。
他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進骨血裏,呼喊發顫:“一一,別離開我。”
下一秒,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不是溫柔的吻,而是帶着血腥味、帶着四年積壓的恨意與思念的掠奪。
他知道這一切不是夢,這都是真的!
那個徽章是真的,懷裏的人是熱的,他們的孩子……就在不遠處的病房裏。
夜色如墨的醫院庭院外,此刻只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
林一一難受的動了動右腳,雙手用力拉扯劉子凡的雙臂。
在這潮濕的空氣裏,她的眼底暈染開一圈圈微弱的淚。
陰沉的天空,裂開一道慘白的閃電,緊接着“轟隆”一聲巨響。
豆大的雨點瞬間傾盆而下,無情地砸在水泥地面上,激起一層白茫茫的水霧。
劉子凡緊緊箍着懷裏的人,右手按着她的後頸,左手狠狠環住她的腰,吻得深沉。
林一一在雨中難受的閉上眼眸,感受着雨水與強吻的加劇,雙腿發軟。
雨水打濕兩人的頭發和衣衫時,兩人寒意刺骨卻雙唇纏綿。
林一一試圖垂眸躲避,劉子凡恨不得跟她融為一體。
他低眸得寸進尺,直接将口中的熱度再度過渡給了林一一。
最後,他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将林一一打橫抱起,不顧她的掙紮,大步沖向停車場。
“放開我!劉子凡!你瘋了!”林一一在他懷裏劇烈地反抗,拳頭雨點般落在他的胸口,卻像砸在棉花上一樣無力:“你要做什麽?你放我下來。”
她的掌心觸及他胸膛時,那熟悉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襯衫傳來,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這四年從未離開過。
劉子凡一言不發,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像塞一件易碎品一樣。
他将她塞進車副駕,随即“砰”地一聲甩上門,利落地按下了副駕鎖。
世界仿佛與外界隔絕,只剩下窗外噼裏啪啦的暴雨聲,還有兩人同樣急促的呼吸聲。
劉子凡沒有發動車子,側頭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眼底翻湧着壓抑四年的瘋狂與渴望。
他伸出手,想要再次觸碰她的臉頰,想要确認她真的在這裏。
那只在雨水中泡得發白、甚至還在滲血的手,懸在半空,最終卻只是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雨水。
他很溫柔,可是林一一卻不适應的猛地推開他,像是被他燙到了一般。
她死死地盯着車窗外的雨幕,手指在座椅邊緣摸索:‘完了,我好像……逃不掉了。’
暴雨如注,敲打着玻璃,這輛熄火的車像是一艘被困在汪洋中的孤舟,而她是船上唯一的乘客,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