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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藥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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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的演播廳外,十二棵梧桐樹的倒影被落日打斜在地面上。

晚風微涼,樹葉沙沙作響,林一一側眸看向了趕來赴約的男人。

“林染哥,我知道這些梧桐……”林一一先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是你換的。你以為複制了場景,就能複制人嗎?”

林染一愣,完全不知道林一一想說什麽?

“林染哥……”林一一看着他,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躲閃,只有徹骨的寒意:“六年前,那場參賽結束的前一夜,是你剪斷了劉子凡的剎車,我知道你是想讓他死。”

“是,這件事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不得你喜歡他,他卻傷害你。”

“不,他沒有傷害,是我認為他喜歡我表姐蘇寵,是我自己任性提分手。

在我出車禍之前,他是高冷學長,可他唯獨對我……事事關心、照顧有加。”

林一一言語間,擡眸看着搖曳的樹梢,再一次陷入了後悔。

“林染哥,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他,不喜歡你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林染邊說、邊伸手拉着她的手腕,打算帶着她離開這裏。

“那天在醫院,你是不是僞造了一張化驗單給劉子凡?”

“……”

林染聞言心虛的看向她,毫不避諱的卸下僞裝,放開手低眸冷笑。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可隐瞞的了,我這叫做戲做全套。”

“那天在醫院,我明明是讓你去勸勸他,你怎麽能……僞造那種東西?”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林一一真的覺得是想錯了,她甚至感覺是劉子凡在說謊。

“一一,我這麽做都是因為我愛你!我一直都愛着你!”林染急切地為自己辯解。

“林染,我感激你在大學時照顧我。”林一一打斷他,步步後退:“但你看看你現在做的,和當年剪斷剎車有什麽區別?你是在用愛殺人,你的愛太可怕了。”

“不!一一!”林染試圖靠近,試圖解釋:“我當年是想報複劉子凡,不是報複你!是你開了他的車……是你自己……”

“夠了。”林一一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死寂:“這次我不會報警的,不是因為我對你有什麽感情,是因為你不值得我靠近。林染,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體面。以後,別再出現了。”

她轉身要走,手機突然震動,是周嶼發來的微信消息……

學姐,以後……別再讓我演追求者了,我演累了。

我以朋友身份,最後勸你一句,你必須好好查查林染。

劉子凡那五十米,不是他的牢籠,是他給你留的緩沖帶。

林一一攥着手機站在原地,而後心事重重的走向停車場。

監控死角,林一一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驚人……

“唔——!”

她被人拖向路邊的黑色商務車,發出短暫的哀嚎,陷入了昏迷。

哪怕是林億,也不會想到,劉金生的人竟然會如此大膽。

晚風卷起梧桐葉,落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林一一掙紮的身影,消失在了車門的陰影裏。

暴雨瞬間如注,雨點瘋狂砸在車玻璃上,像是林一一急于破窗而出的手。

“弟妹慌什麽?我這做大哥的不會傷害自家人。”

霎那間,車廂內,死寂得只剩下暴雨敲打車頂的轟鳴。

林一一偏過頭,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她連餘光都吝啬分給身旁的人,姿态是徹徹底底的不屑一顧。

劉金生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甚至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裏格外瘆人。

“弟妹這脾氣,倒是跟我那蠢弟弟當初一個德行。”他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一字一頓:“不過沒關系,我這就帶你去個老地方,讓你清醒清醒。”

“老地方?”林一一猛地轉回頭,眼神銳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譏诮的弧度:“你是指你讓林染剪斷親弟弟剎車線的地方,還是你讓林染僞造化驗單的事情?劉金生,你這人不僅心腸爛,記性也爛,你只會專挑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做,子凡哥哥不了解你,我跟我爸爸對你了如指掌!”

劉金生聽後,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過一絲陰鸷。

他偏頭,立刻對着司機與車後排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他立刻粗暴地伸手去拽林一一的胳膊:“林小姐,請配合!”

林一一反應極快,另一只手裏不知何時攥着安全帶的扣,狠狠劃了過去!

“啊!”保镖吃痛縮手,手背上頓時多出一道血痕。

林一一卻挺直了脊梁,像一株不肯低頭的、帶刺的白薔薇。

她看着副駕駛座位上紋絲不動的劉金生,聲音不大,卻字字铿锵,蓋過了雨聲……

“怎麽?劉大少爺這就玩不起了?”她笑,笑得蒼涼又諷刺:“你把我打暈,就是你一貫的作風嗎?今天能不能換個文明點的玩法?”

劉金生聞言推門下車,撐開一把黑傘,遮住了漫天風雨。

林一一用盡力氣打開車門,不顧一切沖進了黑夜的雨中。

劉金生的手下阻攔了她的去路,劉金生在雨中狠狠的将她按在了車門上。

“林一一,你何必這麽抗拒?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一件事。

你和我弟弟,根本就是一類人。一類……注定要被犧牲的人。”

“你少在這兒跟我談犧牲!”

林一一打斷他,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肯掉一滴淚。

“你們劉家沒一個好東西!一個個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可以随意擺布別人的人生!”

“這麽說你是玩不起嗎?”劉金生逼近一步,傘沿幾乎要戳到林一一的額頭,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問:“林大小姐,你敢不敢跟我玩到底?”

林一一仰起頭,雨水順着她的下巴流淌,她一直看着劉金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知道劉金生心狠手辣,她卻忽然笑了,笑得無所畏懼,笑得決絕。

“好啊!玩就玩!”她猛地揮開他遞過來的傘,任由暴雨将自己徹底淋透,聲音穿透雨幕,帶着同歸于盡的狠絕:“就算是去陰曹地府,我也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是你劉家的地獄先收了我,還是我林一一,先拖着你這個連爸媽都沒有的野狗,一起下地獄!”

劉金生舉着傘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林一一一字一句都直戳他的痛楚。

他看着這個在雨中燃燒般明豔又決絕的女人,那僞善的面具出現了陰冷的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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