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番外](2/2)
婚禮現場的氣球是林默和李溫熬夜紮的,紮到淩晨三點,李溫紮破了八個,被林默罵了半小時。
有個粉色氣球飄在拱門頂上,風一吹就晃,承承仰着頭看了半小時,突然指着氣球說:“要爆。”
話音剛落,氣球“啪”的一聲炸了,吓了承承一跳,他皺着眉,小嘴一撇。
她沒哭,反而說着“響,吓人”,逗得在場的人都笑出了聲。
江肆坐在主桌,端着酒杯沖着劉子凡挑眉。
接着,拉着蘇寵搭話:“子凡,我這個表妹從小是被寵大的,你要是敢讓她受半分委屈,我跟你阿四一定過來揍你。”
劉子凡趕緊把自己的杯子滿上,仰頭一口乾了:“阿四哥、嫂子,你們放心,我的命都是她的,哪敢讓她受委屈。”
林一一在旁邊把他杯裏的白酒倒了半杯在腳邊的花盆裏,卻被劉子凡捏住了手掌。
他知道她心疼他,回頭沖她眨眨眼,其實從敬酒那一刻,酒就不是酒了。
林一承此刻拎着個小花籃,這是林一一答應她的小願望。
本來應該往客人身上撒花瓣,結果她把花瓣一把一把往自己頭上撒。
她撒得滿頭發都是,還走到劉子凡身邊,仰頭沖劉子凡喊:“爸爸,我漂亮嗎?”
劉子凡側蹲下來,把她頭上的花瓣摘下來,塞自己口袋裏:“漂亮,我閨女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比新娘子還漂亮。”
林一諾跟在妹妹的後面,一本正經地把她撒漏的花瓣撿起來,重新放回籃子裏。
他的嘴裏還在念叨:“不能浪費,這些花瓣能做香包。”
賓客散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劉子凡一進門就把皮鞋踢飛了,光着腳踩在地毯上,揉着後腳跟哎喲。
“這破鞋比高跟鞋還難穿,磨得我腳後跟疼。”
林一一也卸了妝,換了一身黑色真絲睡衣,滑溜溜的料子貼在身上,涼絲絲的舒服。
她看着劉子凡揉腳的傻樣,從冰箱裏拿了瓶冰可樂,扔給他。
“活該,誰讓你非要穿皮鞋裝紳士。”
兩人癱在沙發上,劉子凡點了小龍蝦的外賣,備注了“加三倍辣,多放蒜,不要香菜”。
等外賣的功夫,林一一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無意識地摸着他手腕上的牙印。
那是她之前咬的,疤印淡了,但是還是能看出來,她握住他的手,沒有說話。
“那時候你犯病……”劉子凡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一巴掌扇懵了我。”
“不止是你,諾諾當時也吓得哇哇哭。後來他偷偷問我……
爸爸什麽時候才能跟我們在一起呀……我跟她說,媽媽不怕的時候。”
林一一的嗓子發緊,劉子凡不動神色的低頭,親了親她發頂。
“我知道你當時怕,那時候是我的錯,我當時也恨不得抽自己。”
“現在我們都不怕了,對吧?”
外賣敲門的時候,兩人正聊到興頭上。
劉子凡去開門,接過外賣,拆開一看,居然是清湯的,辣油一點都沒有。
他皺着眉給商家打電話,聲音有點急:“我備注了加三倍辣,你給我送清湯的乾嘛?”
商家那邊一個勁道歉:“哥,不好意思,新來的騎手送錯了,我這就給你換,二十分鐘送到!”
挂了電話,劉子凡回頭沖林一一笑:“等會兒,商家說二十分鐘給換,辣的你夠吃。”
林一一靠在沙發上,晃着腳丫子:“沒事,清湯的也挺好,省得你辣得直喝水。”
二十分鐘後,外賣果然送來了,熱乎的,紅油飄着辣椒段,蒜末堆得像小山。
劉子凡拆開一次性手套,先剝了個最大的蝦球,蘸了滿碗的辣油,遞到林一一嘴邊。
“嘗嘗,夠辣不?”
“好。”
林一一張嘴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氣,趕緊抓過可樂灌了一口,嘴角沾了點紅油。
“夠辣!比我上次吃的火鍋還辣!”
劉子凡笑着拿紙巾給她擦嘴角,自己也剝了個,咬了一口,辣得眉毛都皺起來了。
他卻還是在說:“好吃,夠味。”
吃飽喝足,兩人癱在沙發上,小龍蝦的辣味還留在唇齒間。
林一一靠在劉子凡懷裏,手指勾着他的睡衣扣子。
劉子凡低頭吻住她的唇,辣味混着可樂的甜味,在嘴裏散開。
真絲睡衣滑溜溜的,劉子凡抱她的時候差點滑到地毯上。
兩人笑作一團,他又穩住身子,把她往懷裏帶了個,吻得更深。
“想清楚了嗎?”他喘着氣問,手指勾着她睡衣的肩帶。
林一一沒說話,伸手解開他睡衣的扣子,溫熱的皮膚貼在一起,她仰頭咬了咬他的下巴:“吻我。”
窗外的月亮爬上樹梢,照着沙發上交疊的身影,真絲的料子摩挲出細碎的聲響,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第二天早上,林一一醒過來,劉子凡已經買了早餐回來。
小馄饨和豆漿,還有她愛吃的油條,甚至已經掰開泡在豆漿裏。
他坐在床邊,指尖蹭了蹭她嘴角的馄饨皮:“醒了?吃完我們去給爸媽掃墓。”
林一一嗯了一聲,往他懷裏縮了縮,聞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覺得這日子,比小龍蝦加三倍辣還夠味。
她蹭了蹭他的下巴,嘟囔着:“以後每天都這麽過好不好?”
劉子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好,只要你願意。”
其實他們彼此都清楚,這種安穩自在的日子,過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