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如何？ 她穿裙子不（2/2）
淩睢垂着眼，沉默了一下，沉聲道，“你幾歲了，整天用自己的行蹤要挾別人？彌霂是關心你才會通過我來問，你要挾不了我。”
電話那頭的Lilith立馬傳來哭泣聲，抽氣道，“……你對我太糟糕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說完，便生氣的挂斷了電話。
淩睢拿下手機，皺了下眉。他以前不是更糟糕嗎？什麽時候給了別人錯覺？
他迅速給彌霂發了條信息，告訴一下彌霂人聯系到了，但他管不了。彌霂回複的很快，說自己在來中國的飛機上了。
他收起手機，正要回去，擡臉便看到裝扮嚴實的揭敘帶着助理從更衣間裏出來。
揭敘看到他，低聲跟助理說了句話，助理拿着東西快速離開。
淩睢沒動，安靜地看着他，“看來，你是有話要跟我說。”
“我只是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揭敘說話間，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淩睢不遠處的地方，錯身看着他，“你當年拼了命地去救她，我還以為你是打算借着那股生死關頭的勁兒，跟她告白。怎麽突然就走了？”
他跟孟珞柏是朋友，戀愛之前就曾和同學們到孟家做過客，淩睢也在。那時候，淩睢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初中生，臉冷冷的，有人逗他也只是垂着眼，不說話。
他問孟珞柏是誰，孟珞柏告訴他，是她鄰居家的弟弟。然後把一堆圍着淩睢說話的同學趕走，“你們玩你們的，別招惹我們阿燼。”
有同學說，“珞柏，你對你弟真好。”
“不然呢。”孟珞柏給淩睢遞着水果，“你對你弟弟妹妹不好呀。”
大一學年結束，他向孟珞柏告白，兩人正式在一起。這個鄰居家的弟弟，也順理成章地一點點走進他倆的生活。
兩人是異地戀，雖然每天都有聯系，但待在一起的時間很少。他經常會聽到孟珞柏說揭敘來學校看她、給她送東西、幫她搬宿舍、陪她回學校趕老師臨時布置的任務……
假期約會，也會收到淩睢電話、催促回家的短信，還跟他們去過游樂園和電影院。
孟珞柏跟他簡單說過淩睢的家庭情況，母親去世，父親不在身邊，對關心他的孟珞柏一家有依賴也很正常。
面對只有十三四歲的淩睢，他也是這樣覺得的。
直到大四那年寒假，他到孟珞柏家做客。淩睢從別墅二樓上走下來，堂而皇之的像孟家的人。
不過半年不見，印象中那個高冷漂亮的男孩已經抽條成了一個高大挺拔的少年，無論身高、五官，還是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都要比他拍戲那段時間見到的明星愛豆都優越很多。
淩睢依舊冷漠話少，但對孟珞柏時，卻會主動搭話，還會開玩笑。可只要看向他，那點溫和瞬間消失，只剩下毫不掩蓋的敵意。
這種敵意，在簡以假賬號事情發生後，徹底擺到了臺面上。那段時間，他收到了很多關注，劇宣活動、商務、拍攝的行程将他的時間擠得滿滿當當。
假賬號的事情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他不方便、也不能直接出面，只能讓公司團隊的人去處理。
他們報了警，剛要準備配合調查時，淩睢卻先一步，揪出了兇手。
從派出所出來的那天，淩睢站在臺階上，逆着光，居高臨下的睨着他，“你要是在她身邊只是個擺設，甚至給她帶來痛苦，就跟她分手。”
他那時候已經感覺到了奇怪，但這件事情上，他只以為是淩睢出于對孟珞柏的關心，才會對他說出這番話。
直到孟珞柏短暫結束醫院實習生活，補過22歲的生日。兩人一前一後下樓拿蛋糕，他正在跟孟珞柏打電話時，聽到了車禍的發生。
兩人不知道具體情況怎麽樣，不約而同地沒有告訴別墅裏的人，一起去了車禍現場。
事故現場在繁華的十字路口，三車相撞，孟珞柏坐的出租車是被波及那個。周邊牽連的人群很多，疏散和營救工作同步進行，現場一片混亂。
他們剛到，便看到一組消防人員從現場離開。還聽到現場有人喊，“不行！車漏油了！”
“後方的人立刻撤退！水槍呢！”
他還沒沒有反應過來，淩睢幾乎一口氣破開阻攔的救援人員，跑上前去。
他被隔在現場外，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只聽到變形的車門與座椅死死還卡住了傷者的腿，位置不好，不好強行破拆。又有人跑來說，救援人員說，車漏油了，有随時爆炸的危險。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消防員和醫護人員才将孟珞柏送上救護車。他才聽到救援的消防員說，“剛才那小子也受傷了？”
“徒手掰車門，還被後方的火燎到了。一起送上救護車了。”
“也多虧他反應快，不讓塌陷的部位再壓到那小姑娘。不然等我們破拆完，腿都難說……”
“是啊。救援這麽多年，還沒見到這麽不怕死的呢。”
“真是小年輕，兩個人都拉住他。看他樣子，我們要真救不出來，他真是要跟着殉情了。”
……
他打車去了醫院，孟珞柏被醫生拉去搶救，他在急診的走廊上看到了淩睢。
護士剛處理完淩睢身上的傷口，繃帶層層纏繞着左臂，他視線垂落，盯着右手虎口處那道還在滲血的裂口。
醫院急救中心也是一片混亂，空氣中彌漫着醫院消毒水和血腥的混合氣味，耳邊是這場車禍事故帶來的哭泣和親人的悲傷。
淩睢輕垂着眼睛，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深影，淩睢緩緩動了動自己的手腕，暗紅的血珠順着掌紋蜿蜒，像崎岖的枝芽，終于破土而出。
他站在淩睢面前，看着淩睢。
從前在他眼裏，這個鄰家弟弟是帶着點桀骜氣的小少爺，不過是驕縱、冷傲、不好相處，所以平日對他也沒什麽好臉色，他只當是個不懂事的晚輩。
到現在，一切卻有了一個更好的解釋。一種難言的憤怒從胸腔湧起，同時又讓他無法訴說。畢竟淩睢剛剛拼死去救她。他握了握拳，開口，“陸、燼。”
面前的少年聽到他的聲音，緩緩擡起眼，看着他臉上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淺，只是唇角勾了一下，短促又輕蔑，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何？”
作者有話說：
淩睢：又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