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情况恶化（1/2）

“这里怎么种了这么多薰衣草？”匀薇看着眼前的药草园。

冬天的薰衣草没有夏天那种招摇的紫花穗，整丛维持着圆圆的矮丘模样。

原先鲜亮的银绿叶片褪成了灰银，边缘蒙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不碰的时候几乎闻不见什么香气，只有伸手轻轻揉碎一小簇叶尖，才会透出一点干涩、清苦的草木香。

女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恭敬地答道：“夫人很喜欢香草，这一整片药草园都是她亲自让人打理的。”

她像是怕匀薇不认识，指着园子里的植物如数家珍般地低声介绍起来：

“您看这边，种得最多的是百里香，一年四季都能采，能驱避跳蚤小虫，常被混在大厅的草垫里。”

女仆边走边指，“那边几株是迷迭香，只有节庆、宣誓或者接待贵客的时候，夫人才让人大量拌在草垫里，图个‘铭记誓言’的仪式感。”

匀薇若有所思：“伊索尔德夫人似乎很注重卫生？”

“是的。”

“夏天的时候，夫人会让我们去采绣线菊，踩碎了拿去厨房和马厩挂着，能压腥臊味。当然，最好能压一点艾菊，艾菊的驱苍蝇效果很好。”

女仆指了指远处墙角背阴的地方，“至于香菖蒲，它们只有在湿地才会生长，十分金贵……洋甘菊是专门铺在领主和夫人的二楼私室里的……”

匀薇听着，目光在那些灰扑扑的灌木上扫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仆见状收了声，四下看看，凑近匀薇耳边提醒了一句：

“夫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采摘这些香草去做祷告。不过最近药草园里的香草要集中养护，夫人不会在冬天过来。”

“……还有一件事，您初来乍到，在这园子里看看还行，千万别动手去碰，更别折了这些香草。夫人要是知道了，会发火的。”

匀薇回过神，表示理解，“知道了。我就是随便看看，不会动的。”

她没有在药草园多留，转身往庄园后方的附属院区走。

玛莎情况特殊，虽然是贴身带回来的，但毕竟不能安排在客房里。

按照匀薇的意思，伊索尔德夫人让人把玛莎安置在了最下等的仆人房里。

虽说有瓦坎达在那儿守着，匀薇到底还是不放心。

她身后跟着亚历克斯，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围墙和高低错落的屋顶。

到了仆人房外，女仆就去忙自己的活了。瓦坎达看到匀薇走过来，摇头，意思是里面没动静。

匀薇推开门走进去。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高处开了一个极小的气窗。

玛莎被安置在一张窄木床上，依然裹着宽大的粗布斗篷，手脚被布条绑在床架上。

迷幻药水的效力还没完全过去，她闭着眼，呼吸重得有些不自然。

半张脸被昏暗的阴影遮蔽着，露出来的下颌骨隐隐能看到几根暗红色的脉络在苍白的皮肤下游走。

情况还是恶化了，花面疫的根须正在她体内缓慢地蔓延。

匀薇走过去，伸手探了探玛莎的额头，冰得有些吓人。

她又捏住玛莎的手腕，脉搏跳得极为微弱。一个活人，脉搏要是消失了意味着什么？

匀薇不敢去想。

“小姐。”亚历克斯问，有些紧张，“她这情况，还能撑多久？”

“我也不知道。”匀薇从袖口里摸出迷幻药水，又给玛莎喂了一小口，确保她不会突然醒来发狂。

她得加快动作了。

在册封仪式结束前，必须找到解决玛莎身上花面疫的办法。

否则，一旦玛莎在这里失控，哪怕她顶着领主女儿的身份，也保不住一个感染了疫病的女仆。

到时候，只怕自身都难保。

屋子里昏昏暗暗，匀薇把迷幻药水收好，余光瞥见气窗外面晃过一道女子的身影。

匀薇没有立刻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朝瓦坎达递了个眼色。

瓦坎达把剑往腰后一别，整个人脊背像猎豹一样弓了起来，悄无声息地朝门边靠过去。

此时，门外的瑟蕾娜正心惊胆战地顺着窗户往里张望。

她路过这里时，听见里面传出瓦坎达和亚历克斯的说话声，好奇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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