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鲜于辅(1/2)
中山,蒲阴县北,官道。
一支车队自西而来,大车三百辆,押车的军卒前后排出五里。
营门口,潘凤早得了信,迎出来,一把攥住押运官甄平的手。
“甄老弟!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
“潘将军。”甄平拱手抹汗,“粮三万石,箭二十万支,伤药两百箱,还有制造局新出的一千口环首刀,数目都在册子上。”
“点甚么验!常山送来的东西,还用得着点?”
甄平却正色道:“二哥交代过,军中之物,一匹布也要过册,这是规矩。”
“行,依你,过册。”
当夜,中军大帐。
张宝翻着随车队送来的文书,眉头渐渐舒展。
“粮道四十里一屯,屯屯有人守。”张宝把文书递给潘凤,“沮授提出这一策,是要让中山的仗,打到明年开春也不断粮。”
“小贤良师的意思呢?”
“原话四个字。”张宝道,“攻势不颓。”
潘凤把拳头一攥:“有这四个字,弟兄们的腰杆,就硬!”
张宝却没笑,手指在舆图上,敲了敲说道:“腰杆硬,腿肚子还软。”
舆图上,卢奴城钉在正中,四面一圈,一马平川。
“鲜于辅。”潘凤念出这个名字,“这狗日的,十天里袭了咱们三回,袭粮队、袭哨骑、袭新立的小寨,打完就走,从不恋战。”
“骑兵。”张宝缓缓道,“来去如风,步卒追不上,弓手射不着,眼睁睁看他拍马走人。”
潘凤咬牙:“常山可有骑军来援呢?”
“大多都在雁门。”张宝吐出两个字。
帐中一静。
太平道的骑兵,基本都跟着赵云在雁门,中山这边七拼八凑,骑卒也不过千余,还散在各营,充作斥候传令。
鲜于辅手里,是三千乌桓骑。
“鲜于辅本人,就是骑将出身。”张宝站起身,“渔阳积年,跟乌桓人打了半辈子交道,这人带兵,不进套、不啃寨,专咬软肋。”
“地公将军,咱们总不能由着他咬。”
“由不着。”张宝摇头,“传令,各营依水立寨,辎重大车不许入营,全数推到寨外,结车为城。”
潘凤眼睛一亮:“车阵?”
“车与车之间埋拒马,车后头排弓弩手,骑兵冲车阵,战马先怯三分。”
“能挡住?”
“挡不住。”张宝实话实说,“车阵是死的,人家绕着走就是,可有了车阵,他咬一口,就得崩两颗牙,咬的次数多了,他自己也得掂量。”
“终究是被动的法子。”
张宝也不讳言,“平原之上,无骑不立,这是老话,也是眼下的死结。”
……
三日后,唐河渡口。
一支粮队正在过河,北面地平线上,尘头骤起。
“骑兵!乌桓骑兵!”
护粮的屯长嘶声大吼:“结阵!辎重车推过来,结阵!”
大车仓促聚拢,围成半个圈。
乌桓骑卷地而来,却不直冲,绕着车阵兜了半圈,箭如雨下。
车阵里弓弩手,躲在车板后还击,各有死伤。
领队的乌桓头目,远远望了一眼,拨马就走。
来如雷霆,去如疾风。
屯长清点下来,死了三十九个弟兄,车倒是一辆没丢。
“报上去。”屯长哑声道,“就说车阵管用,可弟兄们……还是拿命换的。”
消息传回大营,张宝听完无言。
潘凤一拳砸在案上:“又是这样!打不死他,甩不掉他,跟个咬脚狗似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