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跨城货车堵在高速（1/2）

封控过去后的第三个夜班，何亮还在改省界那边的路线。

铁皮棚外的车已经散了，地上留着一片干掉的泥水。屏幕左下角压着那张旧灯色图，何亮在旁边另开了一页，把这几天临时绕开的县道、服务区和夜间限行一条条补上。省界通了，他也没把这些记号擦掉。

林远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封控那两晚，一共十七辆跨城挂车从何亮手里排出去，最后都过了界。韩区那句“夜班屏能顶什么用”没人在棚里提，何亮更没提。他只把一处雨后塌方的路段圈出来，顺手在旁边写了个“别走”。

“这条还堵？”林远问。

“现在不堵。”何亮说，“下雨就麻烦。”

他说完切到另一页。那页不是跨城线，都是城里送货的短路线。方老板的店、几家便利店，还有社区的代收点，全挤在地图上。何亮把两页缩到能同时看见，又用鼠标点出几段重复出现的车迹。

“云途的车。”他说。

一条短线从西苑绕到老街，路程不远，却在几个路口来回出现。另一辆车白天停在便利店对面，晚上又从梁叔店附近开过去。何亮把这些痕迹压在地图边上，没给它们下结论。林远看着屏幕，想起周建国说过的城配习惯：店主什么时候收货、代收点几点有人、司机从哪条巷子掉头，跑久了都会留在车线上。

林远凑近些。几辆车这两天都在远舟的城配客户附近绕，没直接停在店门口，路过一次又折回来。何亮没说对方要干什么，只把时间和路段往下拉了一截。

“他们在摸线。”

城配的活和省界不一样。跨城车堵在路上，还有时间等服务区的口子；城里这几条线一旦换了人，店里的收货时间、临时补货和代收点都会跟着乱。林远正要问有没有消息，棚外有人敲了两下门。

来的是前晚留名片的年轻人。他没报公司职位，手里拎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先朝屏幕看了一眼。

“何哥，考虑得怎么样？”

何亮没抬头，正在确认一辆车有没有按时从南口出来。

那人自己拉了把凳子坐下，说云途愿意给双倍，夜班屏还是何亮管，城配那块也可以交给他。说到后面，他把话说得很实：“远舟那几家客户我们已经谈差不多了。你过来，正好不用重新熟悉。”

何亮停了一下。不是看他，是对讲机里司机报错了出口。他让司机把旁边的蓝牌再念一遍，听清后才把车点拖回原线。

“哪几家？”

年轻人像是等着这句话，报得很快。西苑几家店、老街便利店、梁叔那种社区代收点，一共七家。他说这些线云途已经看过，车队也准备好了，只差人把调度接过去。

何亮听完，只说：“哦，是那几家。”

对方以为他松了口，往前凑了些：“你想要什么条件，还能谈。”

“今晚不谈。”何亮说，“车在屏上。”

年轻人又等了一会儿，见何亮始终没把名片拿起来，只好把咖啡杯盖按回去，起身走了。门一关，棚里又剩下对讲里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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