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血战犀川（1）：意料之外的开端（1/2）

犀川里的鱼还是那么的肥。

但五月下旬的热浪改变了一切。

天空中闷闷的，似乎想要下雨，但弥五郎却仍是说，本周无雨。

甲斐人不怕打仗，但是怕蚊子。

原本靠蹴鞠和游女按耐住的性子，在一日日黏糊起来的汗水里消磨殆尽。

军营里的斗殴开始变多，足轻们擦拭长枪的动作上带上了点狠劲。

易安看着账本发愁，一个月的对峙，两军都没有发生大规模的交锋。

但是相模军的干粮、医药甚至是各种比赛的赏钱，流水般的花了出去。

昨日，陈望之派人送来了第三批防蚊虫的草药和消暑药物，终于送达了本阵，代价是路上跑死了四匹马。

中暑和腹泻开始在军中蔓延，望月兵太夫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连千代和金井秀景都加入了帮忙的行列，才堪堪控制住疫情。

五月二十五日，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这一日正赶上穴山信有轮值，武田晴信既然到了，防务就被重新安排过了。

春山城移交给了马场信房，他重新回到燕宇帐下听用。

他抓到了一名越后的忍者，一番审问之后，得到了一条信息：有越后的忍者混入了每日清晨在犀川丹波岛附近割草的农民中，伺机观察军情。

这丹波岛，乃是一个河心岛，穴山信有一面派人汇报给燕宇，一面派出一支队伍，渡过犀川。

他给的军令是询问那些割草的农民，若由可疑者，就地格杀。

身边有武士问道：“主公，我们要不要等相模介大人的军令回来。”

穴山信有望了一眼对岸：“无妨，兵贵神速，若是等命令回来，对面的忍者早就跑了。”

但那些农民哪里知道甲斐军要做什么？

看见有士兵拿着武器包围过来，逃跑是很自然的反应。

一跑，就坐实了嫌疑。

那士兵们就要追。

混乱中，也许是误伤，也许是其中真有越后的忍者，总之，一位农民的镰刀割伤了一名足轻。

没人再去分辨谁是奸细，谁是顺民。

军营里闷了一个月的戾气，顺着这道伤口找到了宣泄口。

一名足轻追上了一个跌倒的老农，举起素枪，又犹豫了一下。

另一个足轻喊了一声：“磨蹭什么呢！他们都攻击我们了！”

素枪刺下，血花迸溅。

屠杀。

甲斐军开始了对手无寸铁的平民的屠杀。

他们三五成群的追逐着再草丛中乱跑的农民，不知不觉中，越过了犀川，深入了敌境。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大片的烟尘。

穴山信有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在抓奸细了，这是在打仗，而他……没有下令打仗。

“退！快退！敌人来了！”

穴山信有在丹波岛上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太晚了。

高梨政赖已经带着大约三百人，阻挡住了甲斐军的退路。

被围的甲斐人，大约有一百人，可能更多。

这是穴山信有手下相当比例的部队了，他不忍心也不舍得这么轻易的抛弃他们。

一面派人再去燕宇营中告急，一面率领手下所有士兵度过了犀川。

这一带的河面最宽，流速也较缓，许久没有下雨了，渡河就变得更容易。

连河岸边的河滩都比往日坚硬了许多。

穴山信有渡河前分明看得清楚，对面河岸上只有高梨政赖一只军势。

但怎料，他刚刚渡河，恶狠狠的杀向高梨政赖。

一声法螺响。

小笠原长时、村上义清的部队分别从两侧绕过战团，掩杀过来，将穴山队团团围住。

甘利昌忠的部队为了搭救友军，也陆续下水泅渡。

而对面，毗沙门天的大旗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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