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血战犀川（2）：武田晴信的舞台（2/2）

一旦负责核心调度的主将水平不够或者兵力调度不灵，便是全阵最大的破绽。

阿川的统帅水平当然是够的，但如果燕宇能够冲上去缠住阿川，这个车悬便转不起来了。

燕宇手下有二百五十名训练有素的马回，还有另外二百五十名正在接受马回训练的侍从。

作为这个年代唯一能完成马上冲锋作战的骑兵，他有这个自信。

燕宇抽空用眼的余光看了一眼南岸。

武田晴信的本阵孙子四如旗，已经和他的本阵太白旗相间悬挂。

诹访大明神旗也已经进了本阵。

显然武田晴信已经到了。

他心中略定，有武田晴信和真田幸纲在身后主持，应当没什么大错。

这次战斗虽然不是武田军主动发起的，但是燕宇已经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真田幸纲却没有燕宇那么镇定，他下意识的握住燕宇送他的日光一文字，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手心全是冷汗，日光一文字的鲛皮刀鞘上留下一道水渍。

他看的清楚，远处的犀川已经被血水染红，长尾景虎的毗沙门天大旗正在从长沼城快速压上来。

柿崎景家也正在带兵从横山城杀下来。

更糟糕的是，长尾川的那面毗沙门天大旗正在缓缓的后退。

燕宇虽然如入无人之境，但他冲的太深了。

真田幸纲的脑海中天人交战：

如果趁着越后军合围之前吹退兵号，燕宇能撤出来，但是穴山队就彻底完了，甘利队和小山田队也不一定能讨到好。

但他如果不吹，柿崎景家和长尾景虎正在合围燕宇……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武田晴信不知何时已经上了瞭望橹，站在真田幸纲身后。

“伊豆守，松开你的刀。”

“御馆大人。”

“不必行礼。

你是聪明人，是燕宇最依赖的幕僚，你在想要不要吹退兵号，把燕宇喊回来？”

“是。”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做当主，甚至我如果有个意外……

或者只要燕宇想，他也能做当主，但是你做不了么？”

“还请御馆大人示下。”

“你太聪明，想得太多，你不敢赌。”

真田幸纲松开了刀。

武田晴信继续说道：

“你觉得他冲的太深了，我也觉得。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冲这么深？”

真田幸纲没有答话，武田晴信也没等他回答：

“因为他知道，他要是撤了，这一仗我们就输了，我们能在哪里稳住阵线？

葛尾城？还是志贺城？

但他冲上去，和长尾川对子。

那我们还有机会。

现在，是本公的舞台了。”

他从瞭望橹探出身来：

“传我将令！

饭富兵部全力进军！军令不至，不可退却一步！

阿部（胜宝）！去找马场和饭富源三郎！让他们去强攻长沼城！

次郎！你带着我的马回队、百足众、所有你能找到的骑兵，火速去追四弟，替他挡住后路！”

武田信繁看了一眼对岸，一语不发，翻身上马。

武田晴信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其余所有兵马！过河！一人不剩！

诸位，武田家的武运，就在今朝！”

没有呼喝，所有人在沉默中开始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