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粮食背后（1/2）

朱以海暗暗吃惊。

这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鱼鳞图册都弄到手了。要知道这种图册在户房锁着，编造田亩、征派粮差全靠它，等闲人看都看不到。他能在短时间内搞到抄本，背后一定有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冷冷地应了一声，“是又如何？我买地都是花了银子，纳了税的，每个月也给大家发月钱......”

那人摆了摆手，打断他，“这些我管不着。这一千三百多亩地里，你想种什么种什么，想种多少种多少，这都是你的事。”

他看着朱以海的眼睛，“可你不能再买别处的田地，也不能在别处再种番薯了。”

这话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朱以海一愣，随即笑了，“只要买卖双方愿意，有什么不行的？”

那人也跟着笑，“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若在其他地方种，番薯活不了。”

“活不了？”

“对。”那人说，“不论再好的地，再好的肥，也活不了。”

“你要在番薯上做手脚？”

“我可没这么说。”那人笑道：“不过种地这事，靠天吃饭。有时候你看着好好的苗，第二天就蔫了。有时候水渠好好的，忽然就断了水。”

他摊了摊手，“这些事，我见多了。”

朱以海细细品味了一下这话，听出了威胁的味道。蔫苗、断渠，哪一样不是天灾？可天灾背后站着的，从来都是人祸。

“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粮食能干什么？”

那人整了整衣袍，把那张鱼鳞图册折好，收进袖子里，“你不用问那么多。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很多事并不是是非对错那么简单。”

朱以海捏着拳头，“那我要是偏不呢？”

那人还是笑着，“村里的穷棒子们还不知道你和王掌柜做买卖的事吧？”

“他们要是知道了番薯值钱，把番薯偷偷卖给别人会怎么样？你赚不到银子，王掌柜也赚不到银子。到时候粮市上乱了套.....”

“啧啧！”

朱以海反驳道：“这些村民都是我的兄弟！王掌柜是我的舅舅！”

“是银子好使，还是感情好使？”那人平静得让人有些发毛，“粮食这东西，多了不值钱，少了太值钱。”

“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他朝朱以海拱了拱手，“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朱以海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咣当一声。

“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斜！会有更多地种上番薯的，也会有更多的人吃上饱饭！”

那人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随意。”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两个小厮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来，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个人穿过院子，消失在巷口。

从进门到出门，那人自始至终没有报过名字。雪地里留下的一串脚印，也很快就被风抹平了。

陆甲和陆丙走了进来。陆丙看了朱以海一眼，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公子，怎么了？你们说什么了？”

“他让我别再买地种番薯。”

陆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算什么东西？管得着吗？”

“他的意思是，我要是在别的地方种，番薯就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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